程安远看着妹妹那一惊一乍的样子,默默叹了口气。
这人,永远这么有精神。
之后,两个小身影站在爸妈房间门口。
犹豫了两秒,程安然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门推开,程砚正靠在床头刷手机,许昭在旁边敷面膜,两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怎么了?”许昭问。
程安远先开口:“爸爸妈妈,我们想好了。”
程砚放下手机,来了兴趣:“说说。”
程安然挤进来,抢着说:“我想学街舞!感觉很帅!”
程安远站在旁边,等妹妹说完才开口:“我想学……箫。”
程砚愣了一下:“箫?那个吹的?”
“嗯。”
许昭也愣了一下,脸上的面膜都跟着动了动:“为什么想学这个?”
程安远想了想,老实回答:“不知道,就是刷到视频,觉得……很优雅吧。”
程砚和许昭对视一眼。
优雅。
这词从儿子嘴里蹦出来,怎么听着有点新鲜。
“那你呢小安,”许昭看向闺女,“街舞?”
程安然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我们班有个女生学过,跳得可帅了!我也想学!”
程砚没说话,默默看了许昭一眼。
这俩,一个要优雅,一个要帅,随谁?
许昭回了他一眼:反正不随我。
沉默了两秒,许昭先开口。
“想好了?这可会牺牲你们不少休息时间。”
程安远点点头:“想好了,现在的学习任务还能接受。”
程安然也跟着点头:“我也能!”
程砚拿起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说:“那就报呗,让林安给你俩安排,回头学习跟不上了,再让妈妈给你们补课。”
许昭在旁边补充:“不过先说好,既然决定了,就得用心学,不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知道了!”两个孩子异口同声。
程砚发完消息,抬头补了一句:“不然白瞎学费了。”
话音刚落,许昭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这是重点吗!”
程砚捂着胳膊,一脸无辜:“怎么不是?钱不是钱啊?”
许昭懒得理他。
两个孩子站在门口,看着爸妈拌嘴,偷偷笑了。
……
林安的速度确实快。
三天不到,舞蹈班和箫课全部安排妥当。
课程不多,一周各两节,时间错开,地点就在同一个机构,最关键的是,刘天元也在那儿上课,三个孩子正好结伴来回。
第一周课上完,程安然回到家,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一团被抽干的面团。
大黄刚好路过,被她一把捞过来,死死搂在怀里。
“大黄!”她揉着狗脑袋,声音悲愤,“你知道吗!我今天好累!学舞太辛苦了!要记动作!要卡节奏!还要保持微笑!我脸都笑僵了!我腿都快断了!我——”
大黄的脑袋被她揉得东倒西歪,耳朵翻过来翻过去,嘴巴都被搓变形了。
但它没动。
甚至连眼神都没变。
作为一只阅尽千帆的老狗,它早就习惯了小主人的各种折磨。
听不懂,但配合。
程安然揉够了,把脸埋进它毛茸茸的后背,闷闷地说:“但是挺开心的。”
大黄尾巴摇了摇,眼神里写满了:行吧,你开心就行。
相比之下,程安远的房间画风完全不同。
他端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根崭新的箫,刚买的,还带着新竹子的清香。
月白趴在窗台上,揣着手,眯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尊橘色的雕塑。
程安远深吸一口气,对准箫口,轻轻一吹。
“呜——”
一个音飘出来,有点抖。
他又吹了一下。
“呜——”
还是抖,而且尾音有点劈叉。
月白的耳朵动了动。
没睁眼。
程安远放下箫,认真地看着它。
“月白,”他的语气很诚恳,“你要不要发表一下意见?喵一声也行,或者点个头,我不介意的。”
月白没动。
眼皮都没抬一下。
程安远等了五秒。
又等了五秒。
月白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顺便用后脑勺对着他。
继续睡。
程安远:“……”
他默默拿起箫,决定再练一会儿。
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