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东南方的东京汴梁行进。
这一路,有了小仙儿的加入,“热闹”程度更上一层楼。
孙阿五对带孩子毫无经验,全凭一腔热情,不是差点把仙儿弄丢,就是喂他些奇奇怪怪的野果,吓得张天落心脏骤停好几回。玄矶子则开始了他的“启蒙教育”,只不过内容极其玄乎。
“小仙儿你看,这蚂蚁搬家,看似杂乱,实则暗合奇门遁甲之象,你看它们走的这个‘蛇蟠阵’……” 小仙儿:(懵懂点头)“哦……” 张天落:……道长,他才四岁!而且那蚂蚁明明就是瞎爬!
“小仙儿你闻,此花香而不腻,清而不妖,正是炼‘清香散’的一味辅药,改日贫道教你……” 小仙儿:(使劲嗅嗅)“阿嚏!” 张天落:……求你放过孩子吧!
然而,墨谪仙似乎真继承了墨家的天赋异禀。有一次张天落用铜钱尝试感应时空(未果),小仙儿在一旁玩耍,竟用几根小木棍和野草茎,模仿铜钱的方孔圆形状,搭出一个极其精巧的小模型,虽稚嫩,却结构稳定,隐隐有机关雏形。
一次休息时,玄矶子的罗盘不小心落地,机关卡榫松动,指针乱转。老道自己摆弄几下没修好,正懊恼。小墨谪仙爬过来,拿起罗盘,睁大清澈的眼睛专注看了看,然后伸出小手指这里戳戳、那里按按,只听轻微“咔哒”一声,乱转的指针立刻稳稳定住方向。
玄矶子愕然:“咦?小友,你懂机关之术?”
墨谪仙摇头,奶声奶气说:“看不懂。但是它好像不舒服,这里凸出来一点点,按下去就好了。”他指的正是内部一个微小的错位机括。
还有一次,孙阿五的裙角被荆棘划破个小口,唉声叹气。小墨谪仙从随身小包(墨童给他准备的,有些零碎小玩意儿)里掏出两根粗细不同的针和一小段彩线,像模像样地穿针引线,虽手法稚嫩,竟也把那小口子缝得平平整整,针脚细密均匀,远超同龄孩子的能力。
张天落和玄矶子对视一眼,皆见对方眼中惊讶。这孩子继承了他父母的天赋,对机械结构和细微之处有着超常的敏锐和动手能力!墨家血脉,果然不凡。
玄矶子抚掌笑赞:“妙哉!灵犀一点,浑然天成!此子将来必是墨家栋梁!”
孙阿五则捧着裙子啧啧称奇:“仙儿你好厉害!比我家绣娘缝得还好!”
小墨谪仙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小脸微红,却又偷偷开心笑着。
还有一次,玄矶子那宝贝龟壳不小心滚进乱石堆找不到了,老道急得跳脚。小仙儿默默看一会儿,然后蹲下身,用小手指着一处石缝,奶声奶气说:“爷爷,壳壳,在那里。”玄矶子将信将疑扒开石头,龟壳果然完好无损躺在下面。
玄矶子大惊:“小友竟有如此灵觉?”张天落也暗自称奇:这墨家血脉,有点东西啊!
孙阿五见状,不服气地也想表现一下,结果一脚踩空,差点摔进沟里,幸得张天落眼疾手快拉住,弄得一身泥。
张天落看着眼前景象:一个神叨掐算凶吉却毅然前行的老道,一个活力无限到处闯祸的少女,一个天赋异禀却懵懂无知的孩子……这奇葩组合一路吵吵闹闹,笑料百出,冲淡了前路凶险带来的压抑,却也让他肩头的责任感和一种奇妙的“护道”之情油然而生。
他叹口气,认命地拉起摔倒的孙阿五,牵好东张西望的小仙儿,对玄矶子道:“道长,走吧。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呢。”
玄矶子嘿嘿一笑,拂尘一摆:“怕什么?兵来拂尘挡,水来忽悠……呃,道法淹!走着!”
一行人吵吵嚷嚷,继续向着未知的、卦象显示“大凶”的东京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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