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打量他们,尤其多看了几眼玄矶子的道袍和拂尘。
张天落心中激动,蹲身柔声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孩眨眨眼,声音清脆:“我叫仙儿。”比方才那“小姑娘”大方自然多了。
玄矶子再次上前,依旧摆出考验架势:“小友,可知‘墨者’何意?”
小男孩想了想,奶声奶气却认真道:“爷爷说,墨者,要做好事,要帮人。”虽稚嫩,却隐约点到了墨家“兼爱”的核心。
玄矶子抚须微笑,点头。
张天落长舒一口气,总算找到了!他正想表明身份,孙阿五却已迫不及待冲过去,一把抱住小男孩,开心地蹭他脸蛋:“哇!终于找到你了!小仙儿!我是阿五姐姐!”
墨谪仙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懵,但没哭闹,只仍紧攥着那根捅蚂蚁窝的木棍,茫然地眨着大眼。
张天落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墨谪仙,再想想刚才那个假货,哭笑不得。这一真一假,让他们白白多费了许多周折。墨童这安排,真是……够谨慎,也够折腾人。
“好了,阿五,快放开他,别吓着孩子。”张天落拉开孙阿五,对闻声从屋出来的张猎户夫妇解释了来意(略去诸多不便明说之处),并出示了墨寒子给的信物。
张猎户是个憨厚汉子,确认身份后,便爽快让墨谪仙跟他们离开。孩子临走时,还不舍地回头看了看那个没捅完的蚂蚁窝。
看着眼前这个懵懂无知、却身负血海深仇和墨家未来希望的小小孩童,张天落心中感慨万千。他牵起墨谪仙软乎乎的小手,只觉其重千钧。
“走吧,仙儿,我们……带你去找你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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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真正的墨谪仙后,难题却摆在了张天落面前:是立刻按墨寒子嘱托,将孩子送往相对安全、与世隔绝的桃园,交给他儿子墨羽照顾?还是……先去东京开封?
去桃园,路途不近,但目标明确,能尽快安置好孩子,也算完成墨寒子的部分重托。但张天落内心隐隐觉得,他穿越时空的关键、那丢失的打火机,以及可能与伍罗(谭贤)相关的线索,或许在即将成为政治中心的东京更能找到答案。而且,他总觉墨寒子当初提及东京时,似另有所指。
他拿着墨寒子给的桃园地图,眉头紧锁,踌躇不决。
孙阿五没心没肺地逗小仙儿玩,全然未察张天落的烦恼。玄矶子眯眼瞧他半晌,忽嘿嘿一笑:“小友可是难以决断?也罢,贫道今日兴致好,便为你起上一卦,问问天意。”
说罢,也不管张天落同不同意,就从他那看似空空如也、实则如百宝袋的道袍袖中,摸出三枚油光锃亮的铜钱和一只巴掌大的龟壳(天知道他从哪弄来的),就地盘坐,念念有词地将铜钱塞进龟壳,哗啦啦摇起来,神态专注,宛如进行庄严法事。
张天落:“……道长,您这装备挺齐全啊?路边摊买的还是祖传的?这能准吗?”
孙阿五和小仙儿都被吸引,好奇地围过来。
小墨谪仙仰头看着纠结的张天落,小手拽拽他衣角,小声问:“落哥哥,东京……远吗?有好玩的吗?”孩童天真,全然不知大人世界的复杂。
摇了好一会儿,玄矶子猛将铜钱倒出,排布地上,手指掐算,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古怪。他盯着卦象看了半天,又抬头看看张天落,再看看卦象,半晌才缓缓吐气。
“唔……卦象显示,利在东南。”他指着卦象中某些线条(张天落完全看不懂),“桃园在西,东京在东南。天意指引,当往东京。”
张天落心中一凛,没想到卦象竟指向东京。他追问:“那卦象可还显示吉凶?”
玄矶子捋须的手顿了顿,脸上惯常的忽悠神色淡去少许,露出一丝罕见凝重:“卦象曰:坎为水,险陷重重。此行……大凶。”
张天落心头一沉。
玄矶子却浑不在意地摆手,甚至嘿嘿一笑:“无量天尊!劫数也是缘法。贫道与张小友互为护道人,此行尚未圆满,岂能半途而废?何况,”他压低声音,挤挤眼,“算卦这事儿,十有八九,信则有,不信则无嘛。贫道行走江湖,靠的就是一个‘缘’字,凶不凶的,挡不住缘分!”
张天落内心:【……道长您刚才那套专业架势是摆给谁看的啊喂!合着算到自己凶就开始说信则有不信则无了?您这护道人的责任心是建立在随机应变上的吧?!】
不等张天落消化完,玄矶子已起身拍掉道袍上的灰,一锤定音:“既如此,那便先去东京!让小仙儿也见见世面!走走走!”
孙阿五立刻欢呼:“好耶!去东京!听说那里可热闹了!”她完全没听懂什么凶啊吉的。
小墨谪仙仰着小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学着玄矶子的样子,用力点点小脑袋:“走!”
张天落:“……”你们一个两个都这么干脆的吗?!
于是行程既定。一行人转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