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动身,直奔沧然而去。
再说,黄天霸派樊洪暗探白秀英,心如火焚,他生怕白秀英投卧虎岭,为此焦急等待樊洪回禀,待樊洪返回行辕时,天已擦黑,只见他满脸是血,手里还捏着一个血淋淋的耳朵,咧着嘴伏倒在地,黄天霸一看他这个架式,顿时火起,喝道:“为何这般模样,快快回话!”樊洪哭诉道:“小的暗中探察,见那白秀英正与卧说岭的贼人诉说总兵军情,皆因离的远些听不真切,待小的离近时却被白秀英察觉,将小的捉住,追问情由,小的死活不说,那白秀英一怒之下将小的耳朵削法一个,她还让小的给你带个信儿来—∽∽”“讲说什么?”“小的不敢讲。”“只管讲来!”樊洪道:“她说迟早要割下你的狗头!”“她果真这样说了?”“小的若有半句虚言,当死在总兵刀下!”黄天霸顿时大怒,破口骂道:"好个泼妇,有朝一日将你拿获,必碎尸万段,方解我心头之恨!”计全见樊洪的耳朵掉了,也想起了当年在金顶山自己被削耳朵的情景,那真是不寒而栗,忙命人搀扶樊洪后堂医治,樊洪手里还拿着掉下来的耳朵,指望再接在头上,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那殷猛可曾到来了?其实殷猛比樊洪到的要早,殷猛来到蓟州本想先见兄长,说说心里话,然后再见黄天霸,然而门军把他拦住,回禀了黄天霸,黄天霸是个奸诈之人,生怕事情有变,没容他们弟兄相见,便传至中军大帐。名义上是迎接,实际上是盘查,黄天霸两眼泛着凶光,上下打量着殷猛,似乎要从他身上搜寻什么破绽,然后冷冷笑道:“殷猛贤侄,看来卧虎岭给你的面子不小,真活着把你放回来啦!”殷猛道:“回总兵,并非卧虎岭贼人慈善,实乃是他们让我回来送信。”
黄天霸一惊:“怎么,要你送吗?”“对,自我被擒之后,被关在石牢之中,可谓苦不堪言,今天早晨,他们突然把我放出来,说是让我给黄大人送书。”说着把书信从怀中掏出来,双手呈给了黄天霸,黄天霸接信在手,并不拆开,继续问道:“你可知道所书何事?”“小可不知。”“他们为什么不派人来,却要你送呢?”殷猛道:"这他们倒是提到了,依他们之言是派人来明送,怕回不去,暗地来送,又不光明磊落,故让小可顺便带来。”
黄天霸道,“那你还回去不回去呢?”殷猛道”依小侄本人之意自然是不回去,如若大人另有差遣,小可自当遵命。”殷猛的回言很有分寸,使黄天霸信以为真,当下拆开书信,草草地看了一遍,不看则罢,这一看可气得他怒火万丈,七窍生烟。
计全最会察言观色,一看黄天霸的脸色,就知道他心中怒恼已极,忙上前问道;“总兵大人,为何发怒?”黄天霸把书信往下一扔道:“你拿去看!”计全从地上把信捡起来,轻轻展开,见上面写到:“黄天霸台鉴:你身为清廷命官,统帅三军,就应亲自临阵,公开交战,万不该耍阴谋放暗箭,暗中伤人。你派人四次私入卧虎岭,所派人员没一个是你的兵卒,这些人成功了,你可坐享其成,这些人死了,也不过落个义士之名,你却不担任何干系,倘若我们苦苦与他们相斗,你便可坐妆渔利。我卧虎岭决不中你的奸计,故而释放殷猛,至于邓飞之死,乃是误伤,日后我们当声明绿林,对你这个绿林的叛徒,杀兄逼嫂的贼子,我们是定杀不饶,你若敢来,我们就取尔狗头,不敢来,在你身边也有人索尔狗命!”计全看罢,眼珠子一眨巴说道:“大人不必动怒,依卑职之见这乃是激将法,他们是要你亲自临阵,好暗算于你,大人不必∽∽”未等计全把话说完,猛听得黄天霸一声断喝:“放屁!我亲自临阵,他们又能把我怎么样!我黄天霸走绿林,入官场,南征北战二十余年,还没遇到过对手,远的不说,就连那铁罗汉窦尔敦也没逃出我的手心,小小卧虎岭往哪儿摆,难道我怕他们不成!”黄天霸之所以大发雷霆,一来是官升脾气长,二来是近来遇到了一连串不顺心的事,三者是李铁口点给他的凶期还没过去,所以听什么都不顺耳,看什么都不顺眼,众将见计全碰了一鼻子灰,也都不敢作声,又见黄天霸向外一挥手,便都悄悄离去了。
黄天霸窝了计全,早有人报知了张桂兰,张桂兰是个细心人,她觉得这样会冷了弟兄们的心,所以当黄天霸回到后宅,好好训他一顿,黄天霸也自知理短,一来怕人说自己没容人之量,二来怕众将疏远他,落个孤家寡人,因此在其妻子张桂兰的撺掇下,筹办了一桌酒席,命亲兵把计全、何路通、樊洪请来,当众打个圆场儿,挽回一下面子。
众人到齐了,张桂兰首先笑道:“一杯水酒,不成敬意,好在都是自家弟兄,没说的,这是天霸的主意,一来给樊洪老弟压惊,二来给计大哥当众道歉,今日谁也不能留量,喝他个一醉方休!”樊洪本来是黄天霸的下人,怎么称呼老弟呢?这正是张桂兰与黄天霸的奸刁之处,他们知道樊洪是安和亲王荐来的人,要走安和亲王的大门,樊洪是个用得着的人物,黄天霸当面许过愿,拿下卧虎岭,至少给他个五品守备当。所以,众人也都高看一眼。
众人入座,黄天霸道:“计大哥,还生小弟的气吗?我这个脾气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