盏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杯里的茶叶,茶叶在热水里舒展开来,一片一片的。
等了很久,叶展颜还是没有开口,安赢先忍不住了,声音有些发干。
“叶督主,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展颜看着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放在桌上,推到安赢面前。
安赢低头看了一眼,是曹胄和傅世杰的供词,上面按着红手印,红彤彤的。
他没有拿起来看,嘴角抽了一下,声音又冷又硬。
“手下人造反,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诽谤,是诬陷。”
“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飘着。
叶展颜又看了他一会,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但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一丝寒芒快速闪过。
“安赢,你也算是东厂的老人了!”
“咱东厂做事风格你该是知道的。”
“咱想办一个人,没有口供也能办。”
“咱想杀一个人,没有借口也能杀。”
“口供?只是给外人看的面子工程。”
他的声音不高,但安赢听完脸一下子就白了,手也在膝盖上攥了攥。
叶展颜端起茶盏不紧不慢喝着,眼睛却斜斜瞥向安赢那边。
“本督今天来,是想问一件事。”
“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赢的手却抖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想死怎么样?”
“想活又怎么样?”
叶展颜慢慢喝了一口,轻轻放下。
“想死,我离开这间屋子就有人动手。”
“想活,你就得拿出点诚意来。”
说着他把茶盏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安赢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叶展颜看着他,不急不躁,等着他开口。
安赢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敲了很久,停了。
抬起头看着叶展颜,声音很低。
“诚意。什么诚意?”
叶展颜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安赢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低下头看着桌上的供词。
然后忽然抬起头,看着叶展颜。
“你想让我做什么?直说!”
叶展颜闻言满意笑了一下说。
“安指挥使,锦衣卫在京城,在东厂,在长安,到处都是。”
“你的人,你的眼线,你的关系网,都是本督亲手搭架起来的!”
“所以,将本督的东西物归原主,便是此时最好的诚意。”
听到这话,安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些。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了很久,停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像是把那口气咽下去了,又像是把它吐出来了。
“督主,还想要锦衣卫?”他的声音很低。
叶展颜看着他,轻轻点头。
“不只是要锦衣卫,还要你。”
“锦衣卫在你手里,你在我手里。”
安赢的脸又白了。
他低下头,手指又开始敲了,这次只敲了一会儿就停了。
抬起头看着叶展颜,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恐惧变成了不甘,从不甘变成了认命。
安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叶督主,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还请明示。”
闻言,叶展颜似笑非笑看着他。
“曹无庸在京城,长公主在公主府。”
“他们的事你都知道吧?告诉我,这就是你的诚意。”
安赢眉头又一次紧了起来,但这次并没有纠结太久。
“曹无庸的事,我知道的不多。”
“他信不过我,很多事不告诉我。”
“长公主的事,我知道的更少。”
“她是宗室,是先帝的长女,她不会让我知道太多。”
“您应该清楚,他们都只是把我当工具,只有相互利用。”
叶展颜看着他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无妨,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说不说在你,信不信在我。”
安赢闻言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似的说。
“曹无庸在长安有五个联络点,城东两个,城南一个,城西两个。”
“他的人混在百姓里,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