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从殿里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钱顺儿把大补汤递过去,他这次没有碗,而是说留着晚上再喝。
而后钱顺儿问督主回不回东厂,叶展颜说暂时不回。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些在风里摇晃的树枝,看了一会儿,转过身走回了行宫书房。
他把那份名单从抽屉里取出来,展开铺在桌上。
安赢,锦衣卫指挥使,周淮安的人。
曹无庸,西厂提督,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先帝的长女,当今皇帝的亲姐姐。
三个人,三条线,缠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他要把这团乱麻解开,一根一根地抽。
他拿起笔在安赢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圈。
安赢在温泉宫,在太后眼皮底下,在百官面前。
动他容易,但动了他会打草惊蛇,曹无庸会缩回去,长公主会跑。
他不能打草惊蛇,要把他们一起收拾。
他把笔放下,把名单折好塞进抽屉里。
窗外风大了一些,把树枝吹得沙沙响。
叶展颜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一盏茶后,他缓缓睁开眼,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房梁。
他又开始想长安城的事。
城墙要修,街道要拓宽,东西两市要重建,皇城要恢复,温泉宫已经修好了。
下一个,他该做什么了?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还是多喜过来给他披了条毯子。
时间匆匆,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
刚睡醒,叶展颜就被叫去伺候太后泡温泉了。
池水温度宜人,太后站起来脱了衣袍,走进池子里。
水漫到她的腰际漫到她的胸口,她靠着池壁坐下闭上眼。
叶展颜跟着脱了衣袍也走进池子里,在她旁边坐下。
水很热,烫得他直皱眉,但他没有动,靠着池壁闭上眼。
两个人并肩坐着,谁都没说话。
池面上的热气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里打着旋儿。
风吹过来把热气吹散了,又聚起来,散了又聚。
太后睁开眼,含情脉脉看着他。
“展颜,你会一直陪着哀家吗?”
叶展颜睁开眼看着她,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奴才生是您的人,亡是您的死鬼,会一直陪着娘娘。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闻言太后笑了,笑得非常开心,眼神也变得更暧昧了。
于是她伸出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一下,手指凉凉的。
叶展颜握住她的手,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九龙汤的水雾袅袅地升起来,让二人都觉得眼前一切不真切。
叶展颜轻轻将太后揽入怀里,靠在了池壁上,太后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谁都没动。
风从骊山上吹下来,吹得院子里的树枝沙沙响。
然后,太后换了个动作,坐到了他的怀里,红唇猝不及防吻了上去。
叶展颜睁开眼,表情有些小紧张。
靠,该来的还是来了!
妈的,今晚又得跟她拼了!
次日,叶展颜从寝殿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高了。
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着远处,腰酸腿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多喜端着大补汤从廊下跑过来,把碗递过去。
这次,叶展颜接过碗一仰头灌了下去。
哎呀妈呀,终于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太后那娘们,真是越来越不知道心疼人了。
把人当驴用可还行?
多喜接过空碗,笑得合不拢嘴,连忙说还有
叶展颜摆了摆手走下台阶,开始要去办正事了。
安赢被软禁在温泉宫后院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壶茶一碟点心。
茶已经凉了,点心还没动。
安赢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便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表情。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叶展颜推门进来,手指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叶展颜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钱顺儿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进来,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屋里安静了下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叶展颜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安赢也端起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