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经历,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是在境外发生的事件。涉及到跨境的管辖权问题、两地司法协助的问题、以及大量的程序性障碍。”
“即便调查,这也是一个漫长且复杂的过程。”
“而现在的大环境是什么呢?曾卫国去世了。不管他生前犯了什么错,他的后事处理和社会影响是眼前必须处理的第一要务。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进一步的追查动作,都会被外界解读为对一个已故老同志的过度清算。”
叶选明停了一下,看了一眼何志勤,何志勤此时的表情也很复杂。
“组织上不是不知道你受了委屈,所以我们才决定在这个时候给你一个交代。”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递过来,“市场建设司副司长的任命书,你看看。”
陈默接过来,翻开了。他的名字赫然印在红头文件上,下面是组织部门的公章和叶选明的签字。
“何志勤同志推荐了你。我也认可。”叶选明说,“柳晶晶出事以后,副司长这个位置空了出来,我们考虑了好几天,我和老何都觉得,你最适合接替这个位置。”。
“你的能力和履历在整个司里是最合适的,这不是补偿,是你应得的。”
陈默看着那份任命书,红色的抬头,烫金的公章,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市场建设司副司长,副厅级干部。
他今年才三十出头。放在整个商务部系统里,这个年龄坐到副厅级的人,一只手就数得过来。如果放在全国的公务员体系里,这已经是金字塔中间偏上的位置了。
但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画面——旺角那栋商业楼里,林清娴那双红了的眼睛,还有她递过来的那部手机里,曾绍华那句冰冷的话。
“这个人不能让他活着回大陆。”他差点就没命了。
而现在,差点要了他命的那件事,就这么被一纸任命书轻飘飘地盖了过去。
陈默把任命书合上,放回了桌面上。
“叶部长。”他站了起来,“这份文件我先不签,我需要想一想。”
叶选明的表情终于变了,他显然没有预料到陈默会拒绝。何志勤也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焦急。
“小陈,你考虑考虑再决定。”何志勤开口了,语气尽量地平和,“这是一个好机会。”
“我知道。”陈默应了一句,然后对叶选明微微欠了一下身,“叶部长,我先走了。谢谢您的好意。”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雨还在下。京城的雨下得又急又密,天空灰得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
陈默走到商务部大门口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溅在他的皮鞋上。
他掏出了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施耀辉。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施耀辉的声音跟往常一样,沉稳得像一块老石头,他叫了一声,“小陈。”
“师叔。”陈默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嗓子里卡着什么东西,“我想去找您。现在方便吗?”
“在办公室。你过来吧。”施耀辉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默挂了电话,冲进了雨里,打车直奔施耀辉办公室而去。
陈默到了施耀辉的办公室,他正在沏茶。
一把老紫砂壶,茶叶用的是他一贯喜欢的正山小种。
“坐。”施耀辉头也不抬,把一杯刚沏好的茶推到了陈默面前。
然后他看了陈默一眼,目光在他湿透了的衣服和鞋子上停了两秒钟。
“淋了多久的雨?”施耀辉问道。
“没多久。”陈默应了一句,坐了下来。
施耀辉没有再问。他端着自己的茶杯,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着陈默开口。
陈默沉默了大约半分钟,“师叔。”他的声音低下来了,“曾卫国死了。案子被搁置了。我在香港差点没命的事,也被压了下来。叶选明给了我一个副司长的位置,让我别再追了。”
施耀辉端着茶杯,一口一口地喝着,没有说话。
“我想不通。”陈默抬起头来,看着施耀辉的眼睛,“我真的想不通。我差一点就死在了曾绍华的手里。林清娴已经松了口,证据已经够了。就差最后一步,一切就全完了。曾老爷子他一死,这一切就白费了?”
施耀辉放下茶杯,“白费了吗?”他反问了一句。
陈默一怔,不解地看住了施耀辉。
“你觉得白费了,是因为你太着急了。”施耀辉的声音不快不慢,“你想毕其功于一役,一次性把曾绍华拉下马。”
“你的想法没有错,你的证据也确实够了。但你忘了一件事,在这个体制里,够了不等于能动。”
“什么意思?”陈默问道。
“曾老爷子的死,是曾绍华手里最大的一张牌。”施耀辉说,“不管这个人是真的病死还是怎么回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