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盼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煎熬下去。
我本不该把你牵扯进来的,可我实在是不甘心啊,这深宫里的日子真的太难熬了……
虽然把你当做了依靠,可我原本也是想真心疼爱你的,可惜终究是利益多于情分……
我借着救命之恩接近你,挑唆你与贤妃的关系,利用罗家的衰败,引你去争夺帝王的喜爱……没想到最终却害的你万劫不复,
我很对不起你,若是没有此间种种,说不准你依旧是风光的大皇子,不争不抢,日后最少也会是位亲王,可以顺遂富贵的过完一生。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咳咳……”说了好长一段话的何静姝,终究是没忍住,咳出一口血来,神色更是萎靡了不少,脸上多了一层命不久矣的灰败之气。
李元佑静静的听着,眼神很是平静,无波无澜,看着何静姝那双愧疚的眼神, 终究是叹息一声,怪她吗?怪的着她吗?
即便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会在背后推着他,去争去抢,她早已没有退路可言……
他最该怪的,只有自己啊……
“不怪你,是我自己生了妄念,即便没有你,我也不会想要永远屈居于人下,你不必为此自责,落到如今境地 ,我反而是一身轻松,
相反,若是没有你,我也不会知道罗家的事情,纵使他们并非出自真心接近我,可我当时确实很开心。
如今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该放下,不必背着沉重的包袱,压的自己喘不过气,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
如果这样能让何昭仪心里好受一些,他愿意骗她一次,总归是要死了,明白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这宫里,不只是她,还有母妃,还有许多人,包括他自己,都是父皇的棋子啊,他的父皇,真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啊……
“你真的不怪我吗?”何静姝的眼神迸发出喜意,人之将死,最放不下的,反而是最亏欠的,如今大皇子不怪她,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不怪你,你好生养着身子,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何昭仪,元佑告辞。”李元佑无意多留,这宫里的可怜人太多了,如今他自身都难保,实在是没有能力再去可怜她人。
“繁霜,你听见了吗?他不怪我,他不怪我,我终于有颜面下去给罗妹妹赔罪了……”何静姝激动的脸色都红润了不少,瞬息过后,却又苍白了下去。
她也曾是真的想要疼爱这个孩子的啊,可终究是走了错路,谋算半生,最后却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她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何家?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家族绵延不衰?可笑她活了三十多年,却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如今快要死了才想明白,她实在是愚蠢至极啊。
她该为自己而活的啊,可惜明白的太迟了,为了私心,反而害了大皇子的前程 ,她不该啊……
罗妹妹,我来向你赔罪了……
李元佑刚刚踏出长乐宫的宫门,身后便传来一阵哭声:“何昭仪殁了……”
脚步未停,李元佑继续向前走,只是心里想着,这佛经该多抄一份了。
何昭仪被禁足的时间,解除禁足的时间,晋位的时间 ,与他渐渐走近的时间,种种巧合,连接起来,无一不是一场精心谋划的局,可笑他们都是局中人,看不清啊,看不清啊……
看清了又如何?他们逃不脱,走不掉,谁的人生,又不是一场笑话呢……
李元佑慢慢向前走,笑中带泪,纵然不过十六岁,却似乎早已沧海桑田,过尽千帆,历尽了万般磨难。
阿墨看着李元佑有些疯癫的模样,心中担忧的不行,小声问道:“殿下,您没事吧?”
“没事,不过是突然看清了一些事情,这世上太多的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清 ,最终深陷泥悼,无力逃脱,我啊,只求下辈子不要做人了,哪怕是做一只鸟儿也好啊……”
做人真的太苦了。
“殿下,您别这样,奴才害怕。”阿墨觉得,殿下莫非有了看破红尘之意,这可是了不得啊。
“好,不说了,我们回去吧,回养性斋,再也不出来了。”
李元佑收起脸上讽刺的笑,语气里多了一丝看破,多了一丝洒脱。
“哟,这不是大皇兄吗?怎么在这儿?”两人交谈的瞬间,李元睿带着三四个衣着华丽的少年,缓缓走到眼前。
少年们隐隐以李元睿为主,面上带着巴结与谄媚,而看向李元佑的目光,则是多了些许不屑。
李元佑轻嗤一声,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好生没意思。
事到如今,他也不必伪装了,当初拉拢大皇子,不过是想要迷惑他,做他的棋子 如今大皇子已废,实在是没有利用价值了,也就不必表演兄弟情深了。
更何况,大皇子身后的势力,虽然并不算多么厉害,可如今也到了他的麾下,奉他为主,大皇子如今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