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醒了,与父皇有话要说,儿臣和皇兄不好打扰,便先离开了,等看过姨母,儿臣再去看皇祖母。”李元睿笑着回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亲昵。
郑惜年眸光微动,没有说什么,只是照常关心了李元睿的生活起居,然后便是慢悠悠的喝起茶来。
坐了半晌,终究是李元睿没有忍住,似是不经意间的开口说道:“姨母,儿臣听闻,父皇要召三皇弟回京,说起来,儿臣还未见过三皇弟呢。”
郑惜年面色微变,随后神色自然的说道:“太后病重,陛下此时召三皇子回京并无不妥,等三皇子回来,你们是兄弟,自有相见的时候,不必着急。”
“儿臣听闻三皇弟当年离京,是因为命格之说,也不知这命格如今可有化解,若是不曾化解,也不知会不会妨碍到父皇。”李元睿踌躇的说道,看起来便是一个关心父亲的好儿子。
“你们都是皇子,自该守望相助,不该听信流言,便心生隔阂,这命格之说不提也罢,即便是有妨碍,陛下也会请霍大人化解,你年纪还小,好生读书,才是要紧事,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郑惜年提点着,至于李元睿能不能听进去,她也不能保证,只是那眼中勃勃的野心,让她想看不见都难,心中又多了一丝忧虑。
李元睿依旧笑着,只是眼中多了一丝冰冷,果然如此,姨母只会说教他,他若不争,日后岂不是任人凌辱,一身才华无处施展,最后郁郁而终,还得对那生来高贵的嫡子俯首称臣。
“姨母说的是,是儿臣听错了,三皇弟久居宫外,想必对宫中之事不甚了解,等他回宫,儿臣自然肩负起一个兄长的责任。”
果然郑惜年满意的点点头,接下来两人也不再谈论此事,又略坐了一会儿,李元睿便离开了。
郑惜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面色陡然冷了下来,连她这个贵妃都不曾听闻,陛下要召三皇子回宫的消息。
睿儿一个皇子,倒是消息灵通,想必是在福宁殿偷听的吧,这胆子也忒大了些,这让她如何不忧虑呢?
嫡子归来,想必就不会那么容易走了,到那时睿儿又会如何做?这个孩子,为何便不肯听她一次,夺嫡之争,哪里是那么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