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陛下不必愧疚,这是曦儿自己的选择,哀家明白她的心思。
哀家与陛下是母子,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哀家为陛下多考虑些也是应该些,陛下日后可要好生保重身子,莫要胡来了。”魏太后的眼神似乎看到了尧帝的心里。
“原来母后都知道。”尧帝脸上没有被看穿心思的羞恼,只是有些讪讪。
三皇子当初离宫的事,闹得格外的大,这命格之事,也不好随意更改,当初是为了保护,如今却成了他回宫的桎梏。
除非是有大事发生,他不想魏太后为他操心,便想着在自己身上用些手段,父皇病重,做儿子的即便不曾养在膝下,可也必须回宫,这便是光明正大的理由。只是没想到魏太后想在了他前头。
“哀家即便这几年不问世事,可这眼睛明亮着呢,陛下还不到四十,身上却总是各种病痛缠身,哀家如何能放心的下。”
母子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一会儿,只是因为魏太后身子实在是虚弱,说了几句,便要歇好一会儿,可她还是强撑着,只为了等三皇子回宫。
这份慈爱之情,如何不让人动容?
大皇子李元佑和二皇子李元睿,在门外听了个正着,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选择了离开。
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生在皇家,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是空的。
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默不作声的接收了不少朝堂之上靠过来的人脉,只是比起李元佑的低调,李元睿要高调不少。
当然,或许也是李元睿足够聪慧,尧帝又多次与众大臣提起,对他的喜爱之情,众人皆知,一时之间,李元睿在朝堂之上的声望都拔高了不少,俨然把自己当作了未来的储君。
只是到底顾忌着没有储君的名分,即便张扬也只是私底下的张扬。
半大的孩子,正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还没有修炼到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的地步。
这不,听到尧帝要召嫡皇子回宫,两人的面色陡然都阴沉了不少,嫡皇子啊,嫡庶有别,这是天然的壁垒。
除非没有嫡子,否则他们便得乖乖给嫡子上路。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没了再针锋相对的念头,不约而同的去找各自的靠山,打听消息去了。
李元佑想了想,还是去了清宁宫,即便随着年纪越大,这母子之情也生疏了不少,可薛衡芷对他的爱护之情一如往昔,即便去了长乐宫多次,母妃也没真的怪他不是吗?
更何况,说到底,罗家加上何家,都比不上薛家势大,这是他天然的靠山,也该多多去维护母子之情的……
而李元睿则溜达着走向栖梧宫,宫人陈泉跟在身后,小心的问道:“殿下,咱们要不去看太后了吗?”
“皇祖母刚醒,想必身子虚弱,咱们晚些时候再去看吧,去栖梧宫,看姨母。”李元睿面色不算太好,却依旧维持着温润如玉的人设。
“可贵妃这会儿怕是在为太后祈福,殿下怕是得等一会儿。”陈泉其实想说,殿下从前对栖梧宫也不算太亲近,这自打那位晋封了贵妃之后,殿下倒是去的勤了些。
这才半月,就去了三四次了,这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
贵妃对殿下可是真心疼爱的,只是殿下对贵妃怕是多存了利用的心思,唉,这便是皇家啊,利益之上,亲情只不过是附属品。
不过也有例外,翠微宫的淑妃便很疼爱四皇子,比凌妃都要疼爱,四皇子对淑妃也很是孝顺,唉,想远了,这不是他个小小奴才该操心的事。
想起姨母,李元睿便深感不该,光看姨母五六年都不出宫门,可晋封时她还是排在四妃之首,便可看出姨母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早知如此,他便该早些维护好与姨母的感情的,如今在外人看来,倒是他趋炎附势了,难免落了下乘,实在是不该。
“无妨,左右今日无事,我便在栖梧宫等姨母回来便是。”
抛去心中纷杂的思绪,李元睿不自觉低下换了一张脸,姨母在宫中能够依靠的只有他,不为他着想,又能为谁着想呢?
等他得偿所愿,自然也会好生感激姨母当真,只求姨母不要总是老生常谈。
他既是父皇的儿子,又是顶着福星的名头出生,这帝位自然也该有他一份的,不能因为他是庶子,就连争的资格都没有,那也太不公平了……
栖梧宫
郑惜年回到栖梧宫的时候,便见少年正恣意的喝茶,看书,倒是难得看他这副随性的样子,少了一丝生疏,多了一丝随性。
“睿儿,怎么这会儿过来了,没有去陪太后吗?”郑惜年笑着说道。
“给姨母请安,姨母请安。”李元睿忙起身行礼,眼中也多了一丝笑意。
“别多礼,快坐。”郑惜年忙吩咐再去端些李元睿爱吃的点心之类的,其实栖梧宫哪里会亏着他,不过是一种表达关心的方式罢了。
“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