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明你在成长。”
“肌肉撕裂会痛,骨骼生长会痒,心智成熟的过程…显然也不会多舒服。”
“你很快就会调节好,恩雅。我相信你。”
许久,恩雅抬起头。
“你是要把自己放在…我哥哥的位置上,来鼓励我吗?”
“并不是鼓励,而是陈述事实。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有心理疾病。”李昂给自己倒了杯水,
“比起自己,别人的事更重要。你很快就会放弃探求关于雅恩的真相,全心全意在梅涅尔和查理之间周旋。”
“雅恩的真相…?你怎么…也瞒着我…”恩雅问。
“我不是瞒着你,是压根没义务告诉你。”李昂重新坐回座位,“毕竟我不是你什么人。”
“我从来没想过把自己放在你哥哥的位置,你也别擅自把对雅恩的期待重新投射到我身上。”
“人无完人,别说完人,我甚至不算什么好人。等到现实跟你的想象差距过大时,你又会陷入纠结。明白了吗?”
“…明白了。”恩雅闷闷不乐地点头。
“人很软弱,必须信奉什么才能活下去。”李昂拍了拍她的脑袋,“但是,信奉的东西绝对不能是人。”
“如果说狮城教会了我什么道理,大概就是这个了。”
“那么接下来,我需要跟梅涅尔简单聊两句,确认这家伙还能胜任工作。是你叫醒她,还是我去叫醒她?”
“我来吧。”恩雅起身。
几分钟后,她拎着睡眼惺忪的梅涅尔坐到李昂面前。
李昂看着这两个浑身散发穴居生物气息的女人,揉了揉太阳穴。
几个月前,她们一个是召开签售会,知性而优雅的畅销书作家,
另一个是斗篷遮脸,浑身散发神秘与魅力的占卜师。
现在几乎就是两只仓鼠了。
“醒醒,清醒一点。”他拍手,“生日宴就在明天。”
“我没问题。”梅涅尔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她跟恩雅完全是两个极端,恩雅是懒散,她则是极度的神经紧绷。
如果不是中了催眠术,她根本睡不着,所以恢复精神也很容易。
“那么,按照计划就好。”李昂点点头,“我跟莉莉求婚,让场面陷入混乱。”
“你趁机突破占星保险,把圣乔治的位置占卜出来。”
“没问题。”梅涅尔拉开抽屉,展示着厚厚一沓卷轴,像是弹药库那样。
全是最近写的。
李昂挑了挑眉。
书写卷轴要用占卜师的鲜血,怪不得梅涅尔脸色那么苍白,她最近似乎在不眠不休地弄这些东西。
“梅,你习惯用工作来逃避压力。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你就会以近乎殉道者的姿态投入工作,来强迫自己不去思考。”
李昂摸着下巴,
“镁厅那次,你也是这么想,才对反抗军那么上心吧。”
“…是又怎么样?”梅涅尔移开目光。
李昂耸耸肩,
“作为临时搭档,我很欣赏你对工作的态度。”
“作为敌人,我也乐于看着你走向自我毁灭。”
“所以我没意见。”
“生日宴是个关键节点,会发生很多事,我要继续做准备了。”
李昂站起身,推开门,
“那么,明天见。白骑士综合症和…逃避型工作狂。”
啪嗒。
门缓缓合拢,梅涅尔和恩雅坐在沙发上。
气氛沉闷中透着尴尬,没有交流,也没有视线交汇。
沉默许久,梅涅尔叹了口气,起身去拿李昂带来的果篮。
“抛开只诊断不治疗这点,他是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
“…”恩雅没说话。
“不过比起他,稍微没那么专业,却仍旧愿意为我努力的心理医生也许更好。”梅涅尔递过橙子,
“谢谢你,恩雅。打起精神吧。”
——
铁王座号。
驾驶舱。
小胡子吃着泡面,看向面前的曼提柯尔,以及那位老朋友。
最强的银骑士,南部战场的屠夫鸟,曾经在列车上闪闪发光,却中途当了逃兵的…
弥安·索蒂斯。
“频繁出城没问题吗?荒原可不安全,敌对势力要是知道你不在,说不定会抓住机会发动猛攻呢。”
小胡子吸溜着泡面,看向曼提柯尔。
“不必说那种客套话了。”曼提柯尔面色冷峻,“明天你从第三月台进城,那里都是我的人。”
“作为交换,你要让弥安完成晋升。”
“一般来说…逃兵是没资格再晋升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小胡子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