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是为了让梅涅尔走出阴霾才去晋升的,结果变成了两个人一起窝在出租屋里当咸鱼。
“最近过得不太好?”阴影中传来熟悉的声音,吓了恩雅一跳。
她叹了口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你非要走窗户吗?”
“这样比较快。”李昂挪了挪沙发,他的脸随之从阴影中显出。
他看着这位新晋升到序列八的学者小姐。
柔软的珊瑚绒睡衣,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地盘起来,用很宽的发带箍在头顶。
衣领位置能看到芝士片和薯片碎屑,茶几上放着水杯,杯子里的可可已经半凝固了。
真是…
看起来相当糟糕。
更别提在卧室里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去的梅涅尔。
整个屋子里最生机勃勃的,反而是被锁在角落的查理,一只丧尸。
确实生机勃勃,他身上正往外长着嫩苗,像个货真价实的植物人。
李昂思考过,如今的查理应该算是什么。
薪柴,相当于是人造的,学者序列的感染者。
查理显然不算,他是丧尸,在成为丧尸前只是个普通人。
那么,他应该和荒原上那些吞吃同类不断进化的丧尸一样,只不过这次吞吃序列三的青禾感染者,导致身体出现了异化。
嗯…没错,应该是这样。
正因为查理原本是个普通人,他如今才会成为智慧种,而非感染者。
类比一下的话,现在的查理跟拽人鬼应该很有共同话题,
这些代替了肌肉组织的藤蔓,是血肉方面的后天补充,跟拽人鬼缝进身体里的胃囊和罪人之胆差不多。
“查理,还记得我吗?”李昂打了声招呼。
查理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格鲁特’。”李昂笑了笑。
如果一个人变成丧尸,又成了智慧种,那么他的灵魂还是不是自己的。
在他短暂死去,浑浑噩噩,只凭借本能生活的那段时间,他的灵魂又有何感受。
这是个相当深奥的问题,李昂想了解,可惜查理没心情说。
“从那天之后,查理就不吃东西了。”恩雅抱住膝盖。
“可他饿肚子太久,就会逐渐发狂,说不定会咬伤我跟小梅。”
“所以还是会忍着恶心吃一点。”
“每到这时候,查理的表情就会很吓人,梅涅尔的表情更吓人。”
“查理在想,‘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必须吃同类的肉?为什么我死了都不得安宁?’”
“梅涅尔在想,‘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恢复智慧了,为什么不肯跟我说话?为什么不能跟以前…一样呢?’”
“过去的情谊不复存在,某种恐怖的负面情绪正在他们两个人心中蔓延,每吃一顿饭就会扩大一些。”
“然后,我想,‘该死的,我能猜到他们两个的想法,我该做点什么,我是个心理学者!’”
“之后我又想,‘我自己的问题还没解决,哪来的资格去解决别人的问题?’”
“每天…每分每秒都是这样,我脑子里像有一场舞台剧,我快要疯了。”
恩雅捂住脑袋,“再这么下去我会开始酗酒的,李昂。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枪轰碎查理的脑袋,让他安安心心去死。如果梅涅尔抓狂,就也轰碎她的脑袋。你也不用再考虑拯救朋友的事。这样三个人的问题都能得到解决。”李昂把手枪放在茶几上,
“不过不是现在,我还需要梅涅尔。”
“唉…”恩雅揉了揉太阳穴,她从茶几底下拿了瓶伏特加,倒进凝固过可可的马克杯里,准备一饮而尽。
“不行,”李昂拦住了她伸向马克杯的手,“你哥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你哪来的资格这样说?你又了解些什么?”恩雅拍打着桌子站起身,像是一下子来了火气,
“你知道我哥是什么样的人吗?我的大哥是个死刑犯,二哥是个骗子,我迄今为止都生活在谎言中,我说着拯救朋友,又只能眼看着她滑向深渊。”
“我所爱的一切,都是为了欺骗我,惩罚我而存在的。我总觉得自己长大成人了,实际上还是什么都不懂,”
“你,李昂,你明明年纪比我小,大家却都尊敬你,我每次看到都觉得恼火。”
“是我自己想这样的吗?如果不是他们一直在欺骗我,不让我看到真实的世界,我也应该比现在成熟才对!”
“我…我到底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她捂住脸,瘫坐在沙发上,小声抽泣起来。
李昂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
“意识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