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休息,过段时间…最多一个月,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告诉我…哪怕一点,我想知道圣乔治先生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他捡回来养大的孤儿,他对我来说就像父亲一样。求你,李昂。”
李昂深吸一口气。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你视作父亲的圣乔治,实际上是个奸诈,无耻,视人命如草芥的恶徒。”
“十年前的‘怒龙’事件中,那名最终被狮王带人击杀的,序列三的感染者…是他的妻子。”
“圣乔治因此怀恨于心,时刻都想着杀了自己这个相识多年的兄弟,同时夺回龙心,让妻子回到身边。”
“他从那时候起就在逐渐积蓄力量,教会也是其中一环。他培养你,培养你们,大概率也是为了用在最终和狮王,烽火号,以及曼提柯尔的决战上。”
“他还参与了黄铜圣辇的部件争夺,以此作为战力之一。”
“除此之外,他还暗中利用妻子心脏中的血液,研制药剂,联合弄臣这个外人一起,用孤儿做实验。”
“还想听吗?我可以说上很久,这都是最近的调查成果。除了妻子那部分没有证据,剩下全都钉死了。”
“如果你不信,受害者之一也可以跟你当面沟通。如果你想带着教会的人把她抢回去,我的工坊随时欢迎,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这些,李昂停了下来。
他俯下身,仰头看着龙胆的眼睛。
“龙胆姐,你还好吗?”
“啊…”龙胆的瞳孔微微收缩,看起来已经失神了。
李昂的叙述异常平静,可每个字,每个词,都带着狂轰滥炸般的力量,将她心中那个完美的父亲形象砸得粉碎。
几秒钟后,正当李昂以为她要发出一声尖叫,或者崩溃瘫倒时,
龙胆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原来真的是…这样…”她喃喃自语,“这么多年我…怀疑过他不止一次,可都被我自己给打消了…”
“你的反应跟我想象中不同。”李昂拿开了龙胆捏住自己胳膊的手。
“…”龙胆沉默几秒,缓缓开口,
“人是…很软弱的东西,必须要信奉什么东西才能活下去。”
“我见过那些信众,明明没见过几次圣乔治,却擅自给他加上了各种期待,觉得他正义,善良,勇敢,战无不胜。”
“人只会信奉自己想要信奉的东西,那件东西原本是什么样子,并不重要。”
“不知不觉间,我也成了这些信众之中的…一个。”
“其实我心里明白,只是没法说服自己。”她低下头。
“从很久之前我就有点在意了。”李昂回答,“因为你们宗教的信仰并不是神这种虚构出来的东西,而是人。”
“人是软弱的,必须信奉什么才能活下去,这东西唯独不能是‘另一个人’。”
“因为另一个人同样软弱,同样必须信奉什么才能活下去。他跟你没有区别,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信奉他呢。”
“…”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龙胆抬起头,看着李昂。
“告诉我,你这样的人…在信奉什么?”
“吃。”李昂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龙胆歪了歪头,她脸上黯淡的表情都因为这次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亮了几分。
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类”,“命运”,“胜利”,
而是“吃”。
很浅显易懂,不需要什么解释,也不需要加名词,形容词,副词,代词。
就是“吃”。
“吃很重要啊,是生者的权利,是生命的循环。”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有的人口味比较重,代表他是个粗粝的家伙。”
“有的人做菜不咸不淡,代表他在修养上花了时间。”
“吃是唯一淳朴的快乐,是唯一存在的理由。如果哪天再也吃不下东西,就意味着人也活不下去了。”
“是个好答案,我很赞同。”
“顺便一提,我吃东西不太喜欢放盐,几乎都是白煮。”
李昂回过头,这家伙偷听有一阵了,还好没听到什么重要东西,他也就没动手。
那是个…
很纤细,很高挑,甚至有点单薄的人。
眼睛微眯,像只狐狸,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
李昂第一眼没能分清他是男是女,这家伙长得太中性了,没有任何向某一端靠拢的特质,完完全全的中立。
“先知。”有人对他行礼。
“白煮有时候不好吃。”李昂说。
“也会稍微放一点盐,或者料酒去腥,这种程度的知识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不喜欢葱姜蒜,或者黑胡椒,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