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反而更容易让龙胆接受。
鬼使神差地，她相信了。
那么问题就在于…
圣乔治为什么要假死。
疑惑在心中盘旋不去，龙胆终于按耐不住，搜查了圣乔治的遗物。
结果就发现了这个。
圣乔治一辈子光明磊落，这本用密码写出的记录恰恰说明他有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说明…
李昂是对的。
“为什么事情不能像它们看起来那样呢…”龙胆双手交握。
她有些累了。
如果李昂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渣，圣乔治真的和她记忆中一样，是个宽厚仁慈的，父亲般的老者，
那就不用再考虑这些了。
——
象牙塔，大门外。
“唉…”恩雅叹了口气，提了提装满魔药和论文
她要晋升了。
虽然晋升是早晚的事，她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序列九，可实际上…
在这方面，她没有什么天赋。
没有天赋，意味着更大的风险，更多的痛苦，
想要与之对抗，就需要足够的“决心”。
我有足够的决心吗？她想着。
有的，当然有。
回想起梅涅尔郁郁寡欢，日渐消瘦的样子，她确信自己必须介入进去。
哪怕用一些强制性手段，也必须让梅涅尔脱离漩涡。
“希望没问题…希望没问题。”她抚摸着手上的书页。
学者途径的晋升，是要进行“答辩”的。
在思想碰撞的过程中，魔药会被逐渐消化，从而完成晋升。
“如果你真有决心，就应该一剑砍了查理。”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恩雅转过头，看到了身穿白色学者长袍的李昂。
“噗…”她想说什么，却没忍住笑了出来，“那是什么？”
“门口有个人发给我的，说是不这样没法混进先知的讲座。”李昂拽了拽衣领，“很奇怪吗？”
恩雅仔细打量了一下。
宽阔的肩膀，略长的头发，高挑的身材，俊美的相貌。
意外的…很合适。
“像是哲学院的。”她给出评价。
“哲学…”不知为何，李昂脑海中闪过了核心熔炉那群大只佬的脸，他甩了甩脑袋。
“如果我杀死查理，估计会立刻失去梅涅尔的友谊。”恩雅想了想，回应了李昂的建议，“倒不是说我没有这种程度的觉悟，只不过…如果她以后再次误入歧途，而我不在身边，就…”
“听说过白骑士人格综合症吗？”李昂突然问。
“当然，我可是心理学者。是指个体表现出强烈的，过度的助人行为。”
“这种行为模式可能源于早期成长经历中的心理创伤，或未解决的情感需求。”
“典型表现为对他人极度关心与帮助，但同时伴有强烈的嫉妒、控制欲和情感不稳…”
她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向李昂。
“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听说人在遭受重大冲击后，为了自我保护，会主动埋藏那段记忆。”李昂眯起眼睛，
“可这段记忆带来的心理创伤不会消失，反而会影响人格形成，直到…今天。”
“…”恩雅没说话，她显得很生气。
这位一向友善，温和，甚至有些迷糊的学者小姐，突然展露出了怒火。
她凶狠地瞪了李昂一眼，快步朝前走去。
进入大厅时，她跟另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纸张如同蝴蝶般飘落。
“啊，抱歉。”苍老的声音说。
“没关系，是我太不小心。”
两人各自收拾好文件，擦肩而过。
李昂的表情复杂起来。
他很想出言提醒，你们两个人的东西拿错了。
可惜愤怒的学者小姐像只横冲直撞的野兔，几个拐角就消失不见。
而那座守株待兔的木桩，正用一种异常复杂，沉重，且可怕的眼神，死死盯着李昂。
——
“我们认识吗？”李昂看着走到近前的龙胆。
“…”龙胆没有说话，她依旧死死盯着李昂。
如果眼神能杀人，李昂现在估计已经死了几次。
“我认得你的眼睛，李昂。”龙胆说，“我不打算对你做什么。”
“好吧。”李昂笑了笑，“别来无恙，龙胆姐。”
“…”龙胆咬了咬嘴唇，扯住李昂的胳膊，带他走进大厅角落。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与其追着我讨个说法，不如回去正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