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自己慢慢赚。刚好有个理由,所以就来敲诈我了?”弥安叹了口气,拿出支票夹。
“我很不甘心,李昂。”
“很久之前,我在刚接手家族生意时被称为‘母豹’,因为我很吝啬,会把猎物拖到树上独享。”
“这世界上能从我手上拿走钱,还是这么多钱的人,只有你,而且只会有你一个。”
钢铁在指尖凝聚成羽毛,她沾了沾手帕上的血迹,在支票落下名字。
李昂拿过钞票。
财富的重量在纸张和鲜血之间盘踞,如同金色巨龙。
这是他第一次感觉一张纸也会“沉甸甸”的。
弥安重重叹了口气。
“能稍微让我有点成就感吗?给我些什么,哪怕一件礼物,让我觉得自己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给坏心眼男人骗走了钱。”
“这样总比被敲诈好听点,否则曼提柯尔会笑我的。”
她望着李昂,有些委屈,还有点可怜。
李昂放下支票,看向弥安。
女爵被一口气拿走这么多钱,原来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吗?
真不错。
“在这之前,我想让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弥安。”李昂重新坐下,
“第一,荒原上那些游荡者的家人,有得到妥善安置吗?”
“有。”弥安点头,“我让柳树苗给了他们足够粮食,又保护他们到了最近的避难所,还留下了足够买车票的钱。”
“第二,镁厅那些太空猴子…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亲属,无牵无挂。行动失败后有些人被捕,有些人自杀,还有些人仍旧在进行小范围破坏。”
“我们留下的花圃,种子和园艺知识…如果他们愿意,是可以养活自己,并且过得很好的。”
“你对陈舟在自己身上绑炸弹这件事耿耿于怀吗,即便他是自愿的?”
“你居然记得陈舟的名字。”李昂挑起眉头。
“记得,我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弥安回答,“他们是为我牺牲的,是我的战友。”
“你可能无法认同我的理想,无法认同我的手段。但我认同自己,这就足够了。”
“为了达成目的,一切牺牲都是被允许的。”
“哪怕牺牲的会是你自己?”李昂问。
“是的。只要能达成人类联邦,我的一切尽管拿去,亲情,友情,健康,乃至生命。”
“我并非轻视平民,而是我认为并不存在这种区别。胜利之前,我和所有人一样,都是拼死奋斗的战士。”
“如果胜利需要我在身上绑炸弹,我会做的。”
“如果胜利需要我成为一个伶牙俐齿的骗子,或者窃取权柄的小偷,我也会做的。”
“这是我的‘觉悟’,李昂。”
“我知道了。”李昂点点头。
他伸出手。
垂在指间的是个小小的人形吊坠,用子弹,螺母,秘银,还有一小块黄铜拼合而成。
虽然拼合手法很娴熟,也没有毛刺,可形状相当奇怪,简直像是…
趁着刚才的谈话拖延时间,随手拿起废料,使用“组合”搓出来的。
“这是…”弥安有些费解。
“是幸运女神像。”李昂把那东西递给弥安,“你总是出入赌场,这东西能给你带来好运。”
“真的吗?”弥安接过吊坠,认真打量,她看起来居然很是喜欢。
“可能没那么灵验,毕竟只是我的祝福而已。”李昂笑了笑,“希望你能早点把这些钱赢回来。”
“然后再被你骗走吗?坏心眼。”弥安解开衬衫的第一颗扣子,在李昂面前站好,
“男性送给女性项链时,通常怀着‘帮忙戴好项链,以此试探能否亲密接触’的想法。”
李昂走到弥安身后,用项链绕过她纤细白皙的脖颈。
沁人心脾的幽香在他鼻端环绕,弥安稍微朝后仰了仰头,让李昂的脸出现在她肩膀上方。
她侧过头,在李昂耳边小声问,
“在想什么?”
“在想能不能就这样把你勒死。”李昂回答,“可惜不能,你会控制金属。”
“真是…很有你风格的回答。之前在天台也是,你说要把我推下去摔死。”弥安无奈地笑笑,“还有呢?”
“还有,我在吊坠内里嵌了块黄金。以后你输得身无分文时,至少能靠它走出赌场。”
“…”弥安的表情有了一瞬间的改变,她叹了口气,露出笑容,“打个巴掌再给个甜枣吗,真是坏心眼的男人。”
——
弥安离开了。
兴致勃勃,脚步轻快地来。
同样兴致勃勃,脚步轻快地离开。
区别在于,她失去了五百万,获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