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想,李昂。”奥古二世转动椅子,“这里是一百九十一层,整个镁厅最高的地方。”
“如果有上帝,我大概就是离他最近的人了。”
“你还信上帝?”李昂拽过椅子。
天启日结束后,大部分宗教都一蹶不振,梵蒂冈都差点陷落了。
毕竟真正的外神摆在那里,任你再扯什么教义典籍,丧尸都不会减少半只。
“我相信有上帝存在,不过我并不尊敬他。”
奥古二世摇摇头,
“某种程度上,父亲就是神在人间的化身,父亲都不爱我们,神又怎么可能爱世人呢。”
“我甚至会做最坏的猜想,神恨我。”
“他坐在那里,整天想的都是怎么谋杀他的孩子,触电,溺水,心脏病,噢,还有高血压和糖尿病。”
“像我这样的人,李昂。从小到大几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如今却又因为他的一纸调令来到镁厅,顶着巨大的压力走马上任,说不定哪天就会死于暗杀。”
“如果不是你这样优秀的朋友支持,或许我早就顶不住了。”
“你特意把我喊来,又拐了这么大的弯,就为了恭维我几句?”李昂拉过凳子。
L型吧台头顶亮起昏暗的灯光,各式各样的酒瓶反射出不同的颜色。
“夸赞总不会出错的,”奥古二世笑了笑,“我找你显然是因为明天的庆典,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提醒我一下?”
“噢…别这样,李昂。”奥古二世摆摆手,“我告诉你遗失车厢的下落,你帮我想办法应付铁王座号,我们说好的。”
“开个玩笑,我当然没忘。”李昂笑笑,“你是说明天庆典,你在街上巡游时,铁王座号会一炮打过来,把你炸个粉碎?”
“他们说不准还真会,两杯威士忌水割。”奥古二世打了个响指,南宫剃从黑暗中走了过来。
战斗女仆今天没穿那身女仆装,取而代之的是西裤,白衬衫,以及勾勒出纤细腰线的马甲。
作为调酒师的她走到吧台后方,打开酒瓶,辛辣的酒精气味扩散开来。
“庆典意味着我走完了官方程序,正式成为镁厅的负责人,这之后就算议会再怎么不乐意,我一句话也能解散他们。”
奥古二世望着杯子里转动的冰块,
“对他们来说,没了权力就等于死。漏掉的税务,惹到的仇家,欠下的债款,这些东西会立刻找上门来。”
“而议会解散后,铁王座号能在镁厅拿到的资源,比如优秀人才…也会流向其他序列。”
“我不认为这是坏事,资源本就应该分配得更平均。”
“这是存亡之战,李昂。换做你,会不会一炮轰过来,把我给炸死?”
“换做我,”李昂点头,“你刚来镁厅我就把你炸死了。”
“哈!”奥古二世拍了拍手,“可惜那时候铁王座号没来,而且我坐着辆防弹的秘银马车。”
“那可是个好东西,车身足足有这么厚。”
他用肥短的手指比划一下,
“一两发炮弹完全炸不死。”
“议会觉得他们是在给我下马威,啧…好吧,他们确实做到了,这马车我是真心喜欢。”
哗啦。
车钥匙被丢在吧台上。
奥古二世有些疑惑,他捡起秘银铸就的钥匙,反复翻看几次。
“就是这辆,我给弄来了。”李昂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啊!?”奥古二世瞪大眼睛。
这可是议会的宝贝,他们整天严防死守,怎么聊着聊着李昂直接把钥匙丢过来了?
“菲尔德李给了我情报,剩下的就不难了。”李昂接着说,“感谢反抗军吧,警员们最近疲于奔命,看守议会仓库的人手就少了。”
“你明天可以坐着这东西参加庆典,这样就算铁王座号用炮轰你,你也能扛住一两下,撑到我帮忙。”
“真是太好了…”
“当然,用完记得还给我。”
“太小气了吧,这么漂亮的马车你要拿着做什么?”
“熔掉一部分作为镀层,搭配足够消耗的镁,让黄铜圣辇不容易被丧尸主动袭击。”
“这个‘足够的镁’…”奥古二世欲言又止。
“你来掏。”
“我就知道。”奥古二世扶住额头。
李昂不贪财,可这种有用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放过,跟他对金钱的态度简直是两个极端。
“另外,关于反抗军,”李昂顿了顿,“你知道他们是奔着你来的,对吧?”
“知道,我甚至能猜到他们的首领是谁。”奥古二世笑得相当神秘,“刘氏财团没有后代,反抗军首领只会是索蒂斯家族的人。”
“他们整个家族死得不剩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