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李昂点了点头,“到时候如果你仍旧坚持,我们会认真考虑的。”
——
三天后,夜晚,银鳕鱼餐厅的天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二等兵怀抱狙击枪,望着天空。
雾气在枪管上凝结出一层水雾,反射着他瘦削的脸。
距离庆典还有…二十四小时。
二等兵举起枪瞄准天空,又放下。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他倒不觉得有什么。
毕竟二等兵的信条就是…时刻保持警惕。
“在做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二等兵没转头也知道是哪两个人。
查理,齐耳,梅涅尔,这几个家伙在忙着带反抗军到处惹事,如今城里已经到了随意开枪都不会有警察来的程度。
尤其是梅涅尔,这家伙最近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简直像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孩,坏点子一个接一个。
犬助在餐厅里做饭,他选择享受最后的平静生活。
恩雅更不用说,这家伙被李昂圈养起来之后整天好吃懒做,几乎要失去自理能力了。
身后的是…
弥安,还有白银。
“想要打只鸟试试,”二等兵依旧望着天空,“很久没开枪了。”
“很遗憾,镁厅几乎没有鸟。”弥安摇摇头,“这里的绿化很少,粮食也都在塔里,鸟儿不会喜欢的。”
“庆典马上就要开始了。”二等兵拉动枪栓,“昨天白鹤康复出院,重新接过警局指挥权,看来是你们做的。”
“是白银,她做得很好。”弥安点头。
一旁的白银没说话,她的心情似乎少有地糟糕。
“让她跟父亲当面对质,你还真做得出来。”二等兵的声音中没有情绪起伏。
“她自己要求的。”弥安回应,“当然,我支持她这么做。”
“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直面痛苦才能获得成长,这是成长的阵痛。”
“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些。”二等兵摆摆手,“我不是因为和你有交情才跟随你的,我只是无处可去。”
“这样吗。”
“这意味着我随时能离开,做自己想做的事。”他眯起眼睛,“拍卖厅那次,你阻止我,没让我对李昂下手。”
“我那时需要他。”弥安解释。
“下次我不会被你拦住。”二等兵面沉似水。
“我都不知道,二等兵。你和你弟弟感情有这么好?”
“我杀李昂不是为了报仇。”二等兵闭上左眼,“他抢在我之前干掉了罗勒,这件事我无法忍受。”
“你原本想杀罗勒吗?”
“…是的,我是想杀了罗勒,一直都想。”
“他是被父母祝福而出生的孩子,有充满光辉的道路可走。”
“我想杀他,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现在这个猜测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好吧,看来我没办法让你改变心意。”弥安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
二等兵沉默了一阵,转头看向白银。
“你怎么还不走?”
“有个事想问你。”白银做了个深呼吸,“你是私生子,对吧?”
“对。”
“你父亲之后来见过你吗?”
“没,一次都没有。”
“你会不会恨他?”
“不会。”二等兵转头,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毫无感情,简直像是某种非人之物,
“我亲手把他绑起来杀掉了。”
“当然,不是因为仇恨,而是为了验证猜想。”
“杀了他…你就不会有负罪感吗?”白银问。
“…负罪感?那是什么?”二等兵很认真地皱起眉头,“大家不都是在杀人时装装样子,之后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吗?”
“要我回答的话,没有负罪感,完全没有。”他接着说,
“我杀过成百上千的人,这对我来说什么都不算。”
“啊啊…”白银挠了挠头,似乎很是苦恼,“果然,只有你这种冷血怪物才能当狙击手。”
二等兵没做出任何回应,他转过头,继续望着夜空。
——
白银之塔。
李昂走出电梯,裹挟着寒气。
今天傍晚时,将近四百磅的好朋友找他喝一杯。
奥古二世的办公室里有个小吧台,靠近窗户,柜子里则摆放着他的藏酒。
说真的,李昂一直以为这家伙血管里流淌的是芝士和奶油,没想到也会有品酒这种爱好。
奥古二世正坐在落地窗前,望着下方的镁厅,镁光灯的光芒勾勒出他肥胖的背影。
“找我什么事?”李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