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心会留下永远抹不掉的裂痕。
她闭上了眼睛。
“西王母,臣服。”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混沌之中。
英招、白泽、陆吾、飞廉四个妖圣互相看了一眼。
英招的羽翼收拢了,白泽低下了头,陆吾的虎爪松开了,飞廉的风囊彻底瘪了下去。
他们四个同时弯下了腰。
“臣服。”
四个声音叠在一起,像一堵墙倒了下去。
四方神站在远处,沉默了很久。
面孔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他们与青渊有渊源,但交情平平。
此刻道祖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像四座山压着他们。
句芒叹了口气。
“臣服。”
祝融攥了攥拳头,最终也松开了。
“臣服。”
蓐收和玄冥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鸿钧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镇元子身上。
镇元子站在混沌中,拂尘垂在地上,三千尘丝根根分明。
他的面容平静,看不出喜怒,可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镇元子。”
鸿钧的声音不重,但落在镇元子耳中,像因果长河的一朵浪花拍在了他的道心上。
“你跟青渊的交情,不算深。”
鸿钧的话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证道成圣,虽得他相助,但他并未收你为徒,你也未曾入截教,你与他之间,不过是一场因果罢了。”
镇元子没有开口。
“今日你若臣服,地仙之祖的位置不动,人参果树不动,五庄观不动。”
鸿钧的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压迫。
“你若不愿,吾也不勉强。”
这话说得很宽容,可在场的混元圣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不勉强,就是不用活着了。
混沌中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镇元子身上。
鲲鹏趴在地上,侧着头偷看他,嘴角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眯起了眼睛,血色瞳孔中映着镇元子的身影。
西王母看着他,眼中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四个妖圣、四方神、被封在真空球体中的望舒,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一个点上。
镇元子抬起了头。
他看着鸿钧,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人参果树上最不起眼的一朵花。
可那笑容中带着一种东西,是在场所有混元圣人都没有的东西。
“道祖。”
镇元子开口了,声音平稳,像五庄观中流淌的泉水。
“我镇元子一生不欠人。”
他的拂尘微微抬起,三千尘丝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我证道成圣,确得青渊相助,这份因果,我记在心里,从未忘过。”
“可他是截教首徒,我是地仙之祖,我不入截教,不拜他师,只因我镇元子想走一条自己的道,这没错。”
“没错。”
鸿钧点头。
“所以吾说不勉强你。”
镇元子摇了摇头。
“道祖误会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心悸。
“我不是要臣服,也不是要跟青渊一路走到黑。”
他顿了一下。
“我只是不想活了。”
混沌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镇元子的拂尘猛然扬起。
那三千尘丝同时炸开,每一根都化作一道流光,射向混沌深处,那是他的道基,是他无数元会修来的法力,是他证道成圣的全部根基。
“镇元子!”
西王母失声叫了出来。
冥河老祖的血海猛然翻涌。
四个妖圣同时抬起了头。
鲲鹏趴在地上,脸色刷地白了。
镇元子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五指没入了道基之中!!
那不是自残,那是一种比自残更彻底的切割!
他在斩自己的道果,斩自己的圣位,斩自己与天地大道的全部联系!
人参果树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棵树在剧烈地颤抖,每一片叶子都在凋零,每一根枝条都在枯萎,那是镇元子的本命灵根,是他成圣的根基,此刻正在随着他的道果一起碎裂。
“我镇元子……”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可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是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