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的手指落了下去。发布页Ltxsdz…℃〇M
那一指没有点向望舒的眉心,没有点向她的元神,没有点向她的因果线。
那一指点在了她身周的虚空之中。
混沌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塌陷。望舒身周三尺之内的混沌气流猛然向内坍缩,形成一个绝对的真空球体,将望舒整个人封在其中。
那球体表面流淌着灰色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因果律令的具象,封锁了时间,封锁了空间,封锁了望舒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望舒的身形在球体中凝固。
她的姿势还保持着抬头望天的样子,白裙在真空球体中静止不动,长发散落在肩头。
她的眼睛还睁着,看着鸿钧,目光中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淡的平静。
鸿钧收回了手。
他没有杀她。
混沌中那些混元圣人全都看在眼里。
镇元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冥河老祖从血海中彻底探出了身子,血色瞳孔在眼眶中剧烈转动。
西王母的手指从掌心松开,又攥紧。
英招、白泽、陆吾、飞廉四个妖圣同时抬头,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鲲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鸿钧不敢杀望舒。
道祖鸿钧,掌控天道无数元会,执掌紫霄宫,凌驾于洪荒万灵之上的存在,此刻竟然不敢杀一个大罗金仙。
他们在怕什么?
怕青渊。
这个名字在每一个混元圣人的道心中同时浮现,沉甸甸的,像一座无法搬开的山。
青渊虽然出了事,虽然被道祖逼入了绝境,可他还没有死。
巫族四圣刚刚以死明志,他的威名还在天地之间回荡。
道祖杀龙族,杀的是烛龙一脉。
道祖囚望舒,囚的是青渊身边最近的人。
他没有杀。
他只是囚。
囚和杀之间,隔着的就是青渊。
混沌中安静得可怕。
望舒被封在真空球体中,听不见外面的声音,也无法传递任何信息。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像一根刺扎在道祖的威严之上,拔不掉,又碰不得。
鸿钧的目光从真空球体上移开,落在了那些混元圣人身上。
“尔等。”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漠然,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犹豫从未存在过。
“是臣服,还是与青渊一路走到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镇元子。
冥河老祖。
西王母。
英招、白泽、陆吾、飞廉。
四方神。
“吾数三息。”
鸿钧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
“一。”
鲲鹏第一个动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双膝一弯,直接跪在了混沌之中!
他的膝盖撞在混沌气流上,溅起一圈灰色的涟漪。
“鲲鹏,臣服道祖!”
他的额头贴在混沌地面上,声音响亮得刺耳。
“道祖威德无量,鲲鹏愿为道祖效犬马之劳!”
他跪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像一条训练有素的狗。他
的脊背弓着,腰弯着,整个人缩成一团,把妖师的尊严、妖圣的体面、混元圣人的傲骨全部揉碎了丢在地上。发布页LtXsfB点¢○㎡
混沌中那些混元圣人看着他的目光更加鄙夷了。
可鲲鹏不在乎。他趴在地上,额头紧贴混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容,因为他知道,在这一刻,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二。”
冥河老祖在血海中翻涌了一下。
他从血海中站起身,血色长袍滴落着粘稠的血水,每一步都在混沌中留下一个血色脚印。
他没有跪,但他低下了头,那双血色瞳孔中的桀骜不驯收敛了大半。
“冥河,不掺和。”
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骨头在摩擦。
“道祖要掌洪荒,冥河守血海。道祖要杀青渊,冥河不出手。各不相干。”
他没有说臣服,但他也没有说反对。
鸿钧看了他一眼,没有追究。
“三。”
西王母抬起了头。
她站在昆仑仙光之中,面容威严如常,可她的手指在袖中掐进了掌心,掐出了血。
她想起了昊天,想起了昆仑,想起了她在这片天地之间辛苦维持的那点根基。
如果她倒向青渊,昆仑会被道祖碾碎。如果她倒向道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