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
“小伙子,金无赤是我们夫妻的衣食父母,她的话就是懿旨,我怎敢不依?何况我太累了,我正好需要一个司机,当送货员,兼消防安全员,兼保安,兼保洁工。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个传达室。”
“先生,我有一个女朋友,在木董事长的码头公司上班,晚上可不可以来这里住宿?”
“当然可以,如果不嫌弃的话。”郑厂长说:“你会开车吗?”
“会的。”
“那我带你去厂区走一趟,熟悉厂里情况。”
看完印刷车间,包装车间和仓储区,郑清辉说:“这一批英文版的书籍,正是金无赤社长的小说《关关睢鸠》的英文版,今天和明天,必须发往美国。小伙子你来得正好,我们两个人,把书籍拉到木董事长的码头公司,托香港船王的大海轮,带去美国。”
黄自强将货柜车,开到仓储区,郑清辉刚好卖早点回来,说:“小伙子,你吃早餐。”
“郑先生,我吃过了,谢谢。”
“小伙子,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随便干点活,肚子就饿了。你再吃两个包子吧,装卸书籍,是重体力活。”
上午送一车货,两百万册;下午再送一车货,两百万册。这样的话,八百万册小说,两天时间可以送完。
下午要送的货,先装车。装完车,一个女人在喊:“老隆,老隆哎!过来吃中午饭咯!”
装完车,满身都是纸屑灰。黄自强脱下工装外套,将衣服在绿化带的凤凰木上放肆抽打,把纸屑灰抽掉,问:“郑先生,你老婆为什么叫你老隆?”
“我本来姓隆,在云南普洱当兵抗日。部队的战友,都叫我隆上士。后来,我做了上门女婿,随岳父姓,叫郑清辉。”
两个人走进食堂,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过来问:“爸爸,这位叔叔,是你新请过来的工人吗?”
黄自强弯下腰,蹲在小女孩的前面,轻声说:“金叶子,我们昨天曾经见过面,今天不认识我了?”
隆上士的老婆郑嫂说:“小伙子,她不是金叶子。你昨天见到的金叶子,是我和隆上士的双胞胎女儿之一,她叫郑美文,如今改了姓,叫金美文,金无赤小姐和叶依奎先生,习惯叫金叶子。”
黄自强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郑丽文,金叶子是我姐姐。”
郑嫂中午做的菜,特别丰盛,一条七八斤重的塘虱鱼,加上水豆腐,放上紫苏叶、花椒子、干红椒,满满的一大盆;一盆猪头肉,足有三斤重,什么佐料都没有放,只是配了一碗卤水。
郑嫂说:“小伙子,一个人来台湾,打拼不容易啊。我和老隆,来台湾二十年,经常站在彰化县的大海边,眺望故乡,眼泪双流。家乡呀家乡,不晓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呀。”
“阿姨,叔叔,我常听家乡的老人们说传书,分久必合,这是历史规律,是任何人都不能阻挡的。”
下午四点钟,黄自强开车卸货后,隆上士说:“小伙子,谢谢你,今晚上,我终于与妻子亲热亲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