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声道，迟疑了一会儿后，继续道：“你在，我始终心里压了一块石头。”
冯卿对我的直白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怎么突然想到要走？”
“就是觉得，该走了，所以自然就走。”
“你是不是灵隐寺去多了？说话都这么神神叨叨，听都听不懂？”
冯卿嘴角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没有回答。
“你说说你，来的时候，自己一个人突然跑来，现在到走的时候，又是这么莫名其妙，就不怕小皖好不容易跟你处熟了，你一走，她会难过？”
“她注定不会为了我放下你，我继续留在这，没有意义。”冯卿轻声道。“而且...”
我有些好奇，她口中的“而且”，后面是什么，不过，让我失望的是，她没有说下去。
“几号走？”
“后天，你送我去机场。”这女人又变成了以往的样子，一开口就是命令式的语气。
“叫小皖送，我不去。”我象征性拒绝道。
“小皖还不知道这件事。”
这次，我有些意外。
“你没告诉她你要走？”
冯卿看着海的方向，又是习惯性的沉默。
一片海浪打来，冯卿光着脚丫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站得太靠海，想躲已经来不及，下一秒，鞋子就被浪花淹了过去。
冯卿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浪花打湿的脚丫，随后又看了看我被海水浸湿的鞋子。
“为什么不退？”
“光顾着等着你的回答，浪打过来，想躲已经迟了。”
冯卿这次是真的笑了笑，然后轻声道：“确实，想躲已经迟了。”
“嗯？”
“没什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