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儿!!!”
远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
宇家老祖在月轮攻杀下不断抵挡,此刻目睹自家的麒麟儿陨落,整个人都陷入了疯狂。
肖阙歌倒是没有逃。
他站在原地,望着那从天而降的月光,脸上竟出奇地平静。
“古籍中说得不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肖阙歌自诩剑道天才,终究不过井底之蛙。”
他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释然。
“江尘说得对,我们这些古族天骄,占尽天材地宝,坐拥血脉传承,却连直面荒天的勇气都没有,如今被更强者斩杀,也是应当。”
他转头,看向远处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摇了摇头。
“死则死矣,何惧之有。”
月光落下,
肖阙歌的身躯碎裂开来。
林曦月甚至没有回头。
她只是继续催动着月华,屠杀着下方那些还在奔逃的古族天骄。
当一个人失去了所有在乎的东西,她便不会再有任何顾忌,不会再有任何犹豫,不会有任何怜悯。
江尘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而现在,那道光被人掐灭了。
那她就不必再隐忍,不必再克制,不必再向任何人低头,上一世的她,曾有救世之意,但在最后,她看清了这世界的真相,
所以才选择熔炼道源,转世重修,而在这一世,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杀性,如同出笼的凶兽,再也不会收敛。
“啊...!”
“不!我不想死!”
“天女饶命!天女饶命啊!”
各种各样的惨叫声、求饶声、哭喊声在天地间回荡,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古族天骄,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有的大哭,有的磕头求饶,有的试图以秘法自爆来博取一线生机。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月光所至,万物皆灭。
一个又一个天骄在月华中化为灰烬,一片又一片区域被那银白色的杀光彻底清空。
数千位古族天骄,在短短不到百息的时间内,几乎陨落殆尽,
“太阴女帝!你这般屠杀,与那荒天何异!与那灭世邪魔何异!”
肖长海怒喝出声,嘴角已经溢血。
林曦月的面容在月华映照下愈发清冷绝艳,只是那双眸子像是无底的深渊,照不进一丝光亮。
“你们说为了诸天杀他,那我现在为了他杀你们,又有何不可?”
“至于邪魔...”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让人灵魂冻结。
“你们不是说他已经死了吗?那这世上,总该有新的邪魔出现,既然你们都希望有一个灭世邪魔,那我,便做这个邪魔。”
林曦月双手结印,七道帝纹在她身后旋转成一个圆环,如同一轮黑色的太阳,太阳之中,有恐怖的太阴之力在疯狂压缩,散发出足以让准圣都心悸的波动。
“太阴——月陨天倾!”
这一招她曾以生命为代价施展,此刻入圣之后再行施展,威力暴涨了何止百倍。
那轮黑色太阳缓缓升空,然后轰然爆碎,无穷无尽的黑色月光如同灭世洪水般倾泻而下,淹没一切。
方圆万里,皆成绝域。
这一日之后,再没有任何一个古族天骄活着走出道宴天地。
那些古族老祖们疯狂地攻击林曦月,试图阻止她,可在七道帝纹的加持下,她的太阴之力近乎无穷无尽,
虽然杀不死准圣后期的强者,但他们也休想近她的身。
更别提阻止她屠杀那些后辈子弟,
宇家老祖的寰宇神炉一次又一次地撞击林曦月的防御,每一次都被震得倒飞而回,炉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他的黄金法相已经遍布裂痕,圣血从裂缝中不断渗出,如同下雨般洒落大地。
“住手!太阴女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是天命之人!你是苍天选定的九人之一!你这是要逆天吗!”
宇家老祖的怒吼响彻天地,
林曦月的神情没有丝毫波澜。
“苍天?”
她抬起头,望向那高不可测的天穹,目光中满是讥讽。
“他若真在天上,为何不护佑江尘?为何让他死在你们这群蝼蚁手中?”
“天命之人?天若不公,我便逆天。”
话音落下,月华更盛,天地之间已经分不清哪里是月光,哪里是杀气,银白色的光芒充斥了每一寸空间,那些还在奔逃的修士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为光尘消散。
道宴天地外,隔着万里虚空,宸映微被金色神光裹挟着朝远方飞掠而去。
她扭过头,拼命地想要看清那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