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尖锐的声响。
他后撤步的姿势如同收刀入鞘的武士,黑色风衣下摆划出锋利的弧线。
两人隔着三米距离对峙,雨幕在探照灯下形成流动的光栅。
混战在瞬间爆发!
桐生凉一个箭步突进,右勾拳带着破风声直取矢岛下颌!
矢岛偏头闪避的刹那,桐生突然变招为擒拿手,五指如鹰爪般扣向对方咽喉!
风衣布料在指尖擦过发出嘶啦声,矢岛已然旋身肘击,两人手肘相撞的闷响令人心头发紧。
“砰!”
与此同时,桐生的小腿胫骨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低扫,但他借着踉跄之势猛然前扑,湿透的战术背心紧贴背部,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矢岛的风衣被撕开一道裂口,露出里面暗藏的匕首寒光。
巷战镜头在摇晃的手持摄影中愈发逼真。
桐生一个过肩摔将矢岛狠狠砸向堆满垃圾箱的墙角,腐烂的纸箱在冲击下爆裂开来!
矢岛在落地瞬间蹬墙反扑,两人在污水横流的地面翻滚缠斗,每一帧画面都充斥着原始而暴烈的力量感。
特写镜头里,桐生被按在墙上时仍保持着可怕的冷静。
他盯着矢岛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扯动嘴角露出带血的冷笑:“你犹豫了。”
话音未落,他额头猛撞对方鼻梁!
在矢岛后仰的瞬间反客为主!
“咚——!”
矢岛的后背撞断消防梯的护栏,金属断裂声在狭巷里久久回荡。
桐生喘着粗气逼近,拔枪的动作行云流水。
雨水顺着冰冷的枪管滴落,在矢岛眉心前划出一道银线。
“不是要‘清理’吗,为什么会犹豫呢。”
桐生凉虽发出疑问,神情却无比笃定,眼珠下转,近乎无情地俯视着地上狼狈的杀手。
那眼神中的冰冷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怜悯形成诡异对比,仿佛在审判一个已然失去资格的同行。
“cut!
完美!”
导演的喊声几乎刺破空气,“一条过!
就是这个感觉!
桐生最后那个反杀的眼神转变——从猎物到猎人的瞬间切换,我要的就是这种化学反应!”
神矢苍介依然保持着持枪姿势,剧烈起伏的胸膛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两个重叠的心跳在搏动。
这场重要的的巷战戏里,他让桐生凉展现出了剧本里未曾描摹的细节。
随着导演喊停,片场紧绷的气氛稍缓。
“老板,没事吧。”
冬云勇树第一时间拿来湿毛巾,帮神矢擦拭身上的“污水”
,擦到他手臂时,动作却突然顿住了——原本无瑕的小臂上,赫然浮现出一片青紫,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神矢君,抱歉,我刚刚没收好力道。”
雾岛拓真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低沉而克制。
他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敬称,像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神矢随意地摆了摆手,“没事,这样效果好,我刚刚有没有摔到你?”
虽然这场打戏已经反复排练过,但实拍时的激烈程度还是超出了预期。
导演对动作戏真实感近乎苛刻的要求,让每个镜头都在安全边缘游走。
作为非专业武打演员,即使双方都尽力收力,刚才那记过肩摔还是让雾岛的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了墙角——神矢到现在还记得那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没有,你当时缓冲了一下。”
雾岛拓真淡淡道,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过神矢手臂的伤处。
他注意到萩原研二正向这边走来,便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几乎在雾岛离开的同时,萩原走近:“神矢你还好吧。”
他也看到了神矢手臂的惨状,那片青紫越发明显。
他皱了皱眉,手指轻轻碰触伤处边缘。
“你这戏拍得也太拼了,这力度要是敲到别的地方就麻烦了……”
“没事,”
神矢示意冬云勇树再去取一条湿毛巾,等助理走远,他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这场戏没有开枪的镜头,”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远处忙碌的道具组,“但是之后的枪战戏越来越多,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萩原借着帮神矢整理衣领的动作靠近,嘴唇几乎没动:“比想象中复杂。
连你们剧组的美术指导都牵扯进来了,现在根本无法确定还有多少同伙。”
他的指尖在神矢肩头轻轻停留,“最麻烦的是,我们不敢贸然行动——这么多人的空间,一旦引发骚乱……”
他叹了口气,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在为神矢的伤势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