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比漠北死士更为阴诡,身形飘忽,掌中暗藏蛊粉,甫一交手便有两名明军士卒吸入毒粉,倒地抽搐不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常二郎看得目眦欲裂,胸口半枚金铃似有感应,微微发烫。他再不犹豫,长枪一挺,纵身跃下马背,枪尖卷起凛冽罡风,直取为首那名细作。此人武功路数阴柔诡谲,掌中短刀缠满蛊丝,正是天蛊门嫡传手段。
“黑沙谷漏网之鱼,也敢出来送死!”
常二郎一声怒喝,枪势暴涨,悲怒交织之下,枪法更添几分同归于尽的狠厉。不过三招,枪尖已刺穿细作肩胛,将其狠狠钉在树干之上。
“谁派你们来的?中原还有多少同党?”
细作惨笑一声,牙关一咬,竟与黑沙谷蛊师一般咬毒自尽,黑血顺着嘴角汩汩流淌。
其余细作见事败露,欲要四散奔逃,蓝玉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明军四面合围,不过半柱香功夫,便将之尽数斩杀,无一漏网。
常二郎抽枪而立,看着满地尸身,眸色愈发沉冷。
“天蛊门余孽,已潜入中原。”蓝玉策马而至,面色凝重,“居庸关距京城咫尺之遥,他们仍敢动手,可见京中必有眼线接应,此番回京,朝堂之上,怕是不会太平。”
常二郎微微颔首,将长枪插回鞍侧,抬手按在胸口那半枚铃铛上,声音冷冽如冰:“无论他们藏在何处,掘地三尺,我也会将其连根拔起。”
一路再无波折,大军稳步南下,不日已抵京城脚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方至永定门外,便闻鼓乐喧天,人声鼎沸。
百姓闻明军大胜漠北、大破瓦剌、荡平天蛊门主,自发夹道相迎,老幼妇孺分立官道两侧,手持鲜花彩旗,欢呼声此起彼伏。
常二郎抬眼望去,只见人群最前方,一辆朱轮华毂静静停驻,是公主温柔期待的眼神,看到她那一刻 ,常二郎心就有种安稳的感觉。
朱宝贞身侧身着锦袍、眉目酷似常二郎的常斌,正踮着脚尖,使劲朝他挥手。
常斌虎头虎脑的,腰里别着一把小木枪,见常二郎身影出现,立刻挣脱侍女搀扶,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朝他奔来,稚嫩的嗓音带着满心欢喜:“爹爹!爹爹回来了!”
常二郎心头一软,一路的铁血杀伐、悲怆恨意,在此刻竟都被这一声“爹爹”冲淡几分。
他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弯腰将常斌紧紧抱入怀中。
常斌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脖颈,小脑袋蹭着他染着血痕的征袍,奶声奶气道:“爹爹,斌儿想你,娘亲也想你。”
常二郎喉间微哽,只轻轻“嗯”了一声。
公主上前,轻轻替他拂去肩头沙尘,柔声道:“平安归来就好。”
一句寻常话语,眼里却是含着激动的泪光。
日日夜夜她担心坏了。
虽然常二郎的家书都是写的开心的事。
可是公主知道那里有多苦,也知道常二郎怕自己担心。
常二郎望着妻儿,心中百感交集。
蓝玉在马上微微颔首。凯旋之师,得百姓拥戴,得家人相迎,本是人间至幸,可他眼底深处,依旧藏着几分隐忧。
京畿重地,细作敢袭大军,说明天蛊门早已渗透,朝堂之中,必有与之勾结之辈。
常二郎抱着常斌,扶着爱妻公主,随蓝玉一同入城。百姓欢呼不绝,鲜花铺地,一派盛世凯旋之景。
紫禁城午门仪仗森严,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班肃立,朱红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覆着暖阳,却映得满殿皆是森然威仪。常二郎一身征尘未洗的银甲,与蓝玉并肩拾级而上,甲叶摩擦之声清脆,在寂静的太和殿中格外清晰。
龙椅之上,朱元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阶下凯旋之将,不怒自威。
常二郎垂首躬身,只闻帝座之上传来一声沉缓开口:“常二郎,漠北荡平北元余孽,大破天蛊门邪祟,护我大明北疆安宁,功在社稷。”
常二郎当即沉声说起客气话:“臣不敢居功,皆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
殿中文官集团几人对视一眼,眼底已掠过几分不满。
帝心大悦,当即朗声封赏:“晋常升为镇北侯,赐丹书铁券,赏黄金千两、良田千顷,统领京畿禁军,兼理北境军务!蓝玉晋封凉国公,总理边关防务,同领朝政!”
满殿哗然。
镇北侯,掌京畿禁军,这等恩宠已是直逼勋贵顶尖,非但将京畿防卫大权交予常升,更让他手握军政实权,足见帝王对其信任之深。蓝玉连忙谢恩,常升亦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谢陛下隆恩,必以血肉护大明江山,死而后已!”
封赏既毕,文官之首、当朝太傅李惟恭当即出列,宽袍大袖一拂,语气看似恭谨,实则锋芒暗藏:“陛下圣明,然常将军少年得志,久居沙场,骤掌京畿禁军,恐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