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祈祷……
外面一阵雕鸣,紧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薛婵心中一阵欣喜,挣扎着坐了起来:“林涛”
“是我,药材都找齐,你没事了。”林涛大步走了进来,在薛婵床边坐下,“你躺下,不要乱动。”
“真的吗?据说,炼制精忠纹身解药最重要的药材是兰芝草王,这味药材极为难寻,你是怎么找到的?”
薛婵紧握住林涛的手,既欢喜又震惊。
在神策殿这几年,她当然了解精忠纹身,暂且不说炼制,光是收集药材,那也是极为渺茫的事情,可是林涛竟然出去几个时辰就找了回来,实在是不可思议。
林涛微微一笑,轻轻推开了薛婵的手,将它塞到被子里掖好,便是站起身来:“以后再告诉你吧,时间紧迫,我先去炼制解药”说完,果断走进了另一个大厅。
薛婵的笑容有些凝固,她抚摸着刚刚被林涛握着的手,然后纠结到一起,心中莫名地一疼。
“他的心中,真的被那个小师妹完完整整地占据了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大概说的就是我了。也罢,我曾对上苍,对武神起誓,能够在千里之外做一次他的新娘,便是知足。我现在每活一分,每活一刻,都是他的恩赐,我还向他索求什么,简直就是贪得无厌我薛婵,心可碎,情可死,绝不再为难于他”
想到这里,薛婵竟然是心中舒坦,仰身躺下,却是感觉到几滴冷泪,垂到了耳际。
一座九狼炉架了起来,在鬼狂和冯鹏举的协助下,炼制【精忠纹身】的所有药材一一备齐,摆在了林涛面前。
兰芝草王也早被烘干,研碎,待用。
待炉中的水烧开,林涛便将一味味药材按照特殊顺序放了进去。不时打出一道道内劲,注入九狼炉外的狼纹之上,调解温度,催化药剂。
这看似简单的过程,却是蕴含着极为精密的推算,以及几位敏锐的观察。一旁的鬼狂和冯鹏举虽然都不懂炼药,但炼制【精忠纹身】的解药极其困难,这可是众所周知的常识。
但仅仅是一刻时间,九狼炉打开,百十粒晶莹剔透的结晶体出现,一时间药香四溢,满屋飘香。
“成功了”鬼狂满脸敬佩之情。
“自然,少主的天才,你应该学会习惯。”冯鹏举口中淡定,内心也禁不住感叹。
“据我所知,就算是上品炼药师炼制这种解药,也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几率,少主竟然一次性通过,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神奇?”
冯老心中,永远没有答案……
解药服下,薛婵身上的【精忠纹身】立刻破解,不过身体极度虚弱,休整了将近半月时间。这半月时间,林涛哪里也不去,而是寸步不离呆在她身旁,看似沉默寡言,却是照顾的无微不至。
入冬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
远观卢象山,就像是一头巨大的战象,百雕谷从身下延伸,处处蕴含着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那高高扬起的“象鼻”上,正是卢象山的最高峰。
林涛和薛婵双双站在这里,看雪落如画,听风声如箫。
“你究竟要回哪里?还是不愿意跟我说么?”林涛微微叹道。
薛婵坦然一笑:“你只要知道我绝不是回神策殿就好。而且,我们还有蔷薇蜂联系,放心,我不会丢弃你这个朋友。而且,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必然会出现。”
林涛的心没由来的一阵愧疚,唯有苦笑。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句话来:“那要不要我的小灰送你一程?”
“踏雪而行,更有意境。再者,你忘了,我恐高。”薛婵笑得云淡风轻,似乎一切牵绊早已经释然。
“明年就是你和师毕凡决战的时刻,你有把握么?”
林涛却是没有想到薛婵会有如此一问,毕竟他懂,这个时候提到任何有关于小师妹的事情,对她都是一种无形伤害。
“还好,我会竭尽全力。”
“倘若败了,你会不会去找我?”薛婵转过脸,下巴挑起一个好看的角度,美目凝视着林涛。
“我不会败的。”林涛垂下头。
“我是说假如。”薛婵咬了咬银牙。
“所有的一切都有假如,但唯独这,没有假如。”
…………
薛婵没有悲伤,却是越发笑得烂漫,那些雪花落到脸上,立刻被这些笑容吞噬,无影无形,连水珠儿都没留下。
“你是对的。倘若你刚才点一下头,你猜我会怎样?”
“会怎样?”林涛迷惑地抬起头。
薛婵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芒,却是依旧笑着道:“我会在你找我的时候,杀了你”
林涛苦涩地咬了咬嘴唇,无语。
人无语,山无语,雪无语。
薛婵走下卢象山,在浅浅的雪地里留下一串残缺不全的脚印,踩过的雪很快融化,露出枯寂的野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