碑下埋着半截青铜剑柄。
阿月用断枪挑开浮沙时,剑柄突然暴起,刺入她的脚踝。
鲜血渗入沙地的瞬间,方圆百里的剑气突然静止,凝聚成了个戴斗笠的虚影。
“活祭品。”
虚影拔出腰间木剑。
“或者接我三招。”
江白抡起锤头砸向虚影,却被木剑轻飘飘的就架住了。
剑气顺锤身窜入经脉,鼎纹竟如遇天敌般蜷缩退避。
“第一招,挑灯。”
木剑点向眉心。
阿月突然甩出藤蔓缠住了剑尖,叶片在触及木剑时瞬间枯黄粉碎。
“他的剑在吸生机!”
虚影手腕翻转起来,藤蔓寸寸断裂。
“第二招,折柳。”
剑气化作万千细丝缠住了江白的四肢,将他直接吊在了半空中。
他晶化的右手开始龟裂,碎屑如雪般纷扬起来。
“第三招……”
虚影的剑势忽然顿住。
阿月将断枪刺入自己心口,枪头饕餮纹吸饱心头血,竟凝成柄血色短剑。
“用这个打才公平。”
午时,血剑问心。
血色的短剑与木剑相撞的刹那,剑坟震动起来。
无数古剑破沙而出,剑柄皆系着一个褪色的布条——每道布条都写着名字与生辰,最早的甚至可以追溯到八百年前。
“这些都是祭剑者。”
虚影的木剑出现裂痕。
“你可知剑域为何需要活祭?”
阿月一个旋身避开了剑芒,断枪在沙地里划出了一道血符。
“因为你们的剑饿了。”
江白挣断了剑气,晶化的右臂插入了剑阵的核心。
鼎纹如蛛网蔓延,古剑们出了一声声的悲鸣,剑身浮现出了月族的密文——正是阿月族徽的变体。
虚影的斗笠被一阵劲风猛地掀开,露出与剑域圣女七分相似的面容。
“月族罪血,也配执剑?”
血色短剑突然脱手,贯穿了虚影的心口。
阿月踉跄的跪在地上,瞳孔彻底化作死灰。
“现在谁更脏?”
未时,剑冢遗秘。
在剑坟崩塌的地方升起了一座青铜剑台。
江白抠出了镶嵌在台心的玉简,简上刻着《养剑诀》,末尾却被人用血划去数行。
阿月抚过划痕,她指尖沾上的血渍突然沸腾。
“是我娘的血。”
“这是我阿娘的血。”
器灵残存的波动在玉简中苏醒。
“剑域以活人养剑灵,你娘当年带着族徽玉锁出逃,就是为毁掉……”
波动戛然而止。
阿月突然挥枪劈碎了玉简,碎片中迸出一幅星图——七颗凶星环绕剑域,每颗星旁标注着器灵名讳。
“黄庭锤在吞星位。”
江白按住了还在持续晶化的右臂。
“接下来要去的,是标注‘无锋’的那颗。”
远处传来马蹄声,沙尘中浮现巡道宗的黑旗。
申时,追兵至。
为的铁骑摘下了他的面盔,露出那个已经烧焦了的半张脸。
竟是本该死在睦洲城的赵无痕。
居然又是赵无痕。
“师尊赐的替身傀好用吗?”
他甩出钩锁死死地缠住了江白的脖颈。
“把星图交出来,留你们全尸。”
阿月掷出了断枪,枪身在半空解体成藤网。
赵无痕挥刀斩断藤蔓,刀锋却沾上晶化的碎屑,右臂迅石化。
“你吃了旱魃心核?”
他惊怒后撤。
“疯子!”
“你们都是疯子!”
江白趁机扯断钩锁,晶化的右手插入了马腹中。
战马嘶鸣着化作石雕,鼎纹顺着缰绳爬向赵无痕心口。
“你们宗主还喂不饱你?”
“该死。”
沙地突然塌陷,剑坟残留的剑气形成了一个漩涡。
阿月拽住江白跃向了剑台,她瞥见赵无痕被石化的右腿瞬间便崩裂了,露出了底下的青铜义肢。
那纹路。
那纹路与月族玉锁如出一辙。
酉时,剑域门开。
剑台升起光柱时,阿月手腕间的“柒”
字烙印开始烫。
江白将星图按在光柱中央,七颗凶星依次亮起。
当“无锋”
星亮到极致时,光柱中浮现道青铜门,门环是交叉的双剑。
“抓紧。”
江白晶化的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