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的笑:“祁厅,您可来了!
我是秘书处的彭家学,徐秘书长让我来接您!”
“彭处长,麻烦你了。”
祁同伟伸手跟他握了握,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手掌,能感觉到对方的客气——这种客气,带着官场特有的分寸感。
跟着彭家学进了大楼,乘电梯上了十楼,先被领到接待室。
“祁厅,您稍等,韩检察长正在给省长汇报工作,马上就好。”
彭家学搬来一把椅子,又倒了杯温水,没走,反而坐在旁边陪聊,从滇南的天气聊到公安厅的工作,话里话外都是打听,却又不越界,显然是想多了解他几分。
祁同伟应付着,心里却门清——这是蓝焜的人在观察他。
直到接待室的门被推开,省检察院检察长韩东走出来,跟他点了点头,彭家学才起身:“祁厅,这边请。”
推开省长办公室的门,蓝焜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见他,放下笔,指了指旁边的沙:“小祁,坐。”
又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家学,给小祁倒杯茶,要雨前龙井。”
彭家学很快端来一杯茶,茶叶在水里舒展,清香扑鼻。
祁同伟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心里却更警惕了——蓝焜一上来就用“小祁”
称呼,还特意要了好茶,这是要拉近距离。
“小祁,来滇南还习惯吗?”
蓝焜先开口,问的是生活,语气和蔼,像是长辈关心晚辈。
祁同伟连忙放下茶杯,坐直身子:“省长,滇南挺好的,山清水秀,美食也多,我早就习惯了。”
话说得客气,却不卑不亢。
“新的岗位适应吗?”
蓝焜又问,话题转到工作上。
“适应,就是还有很多要学的。”
祁同伟回答得实在,“我会踏实干,争取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蓝焜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直奔主题:“志兴书记应该跟你说了,宋天临的案子由你亲自督办。
你对这个案子怎么看?”
祁同伟心里一凛,知道正题来了:“宋天临涉嫌强奸,事实清楚,证据也确凿,厅里已经向省检察院提请逮捕,目前还在等回复。”
他特意提了“证据确凿”
,就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这案子,他不会放。
蓝焜看着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抛出一个假设:“如果这个时候,向阳书记给你打电话,让你放人,你会怎么做?”
“我会拒绝。”
祁同伟想都没想,语气坚定——他在汉东就吃过“听话”
的亏,这次绝不会再妥协。
蓝焜又往前逼了一步,加重语气:“如果是我让你放人呢?”
祁同伟瞬间怔住了——他盯着蓝焜,试图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难道蓝焜也被宋鹏辉说动了?宋鹏辉的能量,竟然能让省里的两位主官都为他开口?如果真是这样,他这个副厅长,根本拦不住。
但只是愣了一秒,祁同伟就抬起头,语气依旧坚定:“抱歉,省长,我一样会拒绝您。”
这是他的底线——依法办案,不能因为谁的命令就动摇。
大不了他不在滇南干了,岳母顾春花是最高检副检察长,叔叔是京官,实在不行,还能调去楚州,他有退路,没必要妥协。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相信,您不会对我下这样的命令。”
这句话刚说完,蓝焜突然笑了,指着他:“有人说你是个小滑头,还真没说错。”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我刚才跟韩东同志谈过了,省检察院会立刻走批捕程序,你们那边也要加快进度,尽早移送起诉,别夜长梦多。”
祁同伟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原来蓝焜是在试探他!
“明白!
我一定尽快办!”
临走前,祁同伟忍不住好奇,小声问:“省长,您说的‘有人’,到底是哪一位?”
蓝焜抬了抬眼,语气淡淡的:“社会上的事情,少打听,懂吗?”
祁同伟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走了。
出了省政府大楼,他摸了摸下巴——能跟蓝焜说上话,还认识他,又知道他“滑头”
的,会是谁?想了半天也没头绪,干脆不再想——反正现在知道,蓝焜是他的“友军”
,能帮他顶住侯向阳的压力,这就够了。
京城,最高检办公楼里。
顾春花坐在办公桌后,看着对面的曲红缨,轻轻叹了口气:“滇南的水太深,局势又乱,我其实不赞成你去。
但领导拍了板,也支持,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曲红缨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这次调去滇南省检察院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