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一线间,太阴、太阳两枚道种忽然生出感应!
无需梁言催动,两枚道种自发运转。发布页LtXsfB点¢○㎡
身后的太极图骤然回旋,分成一黑一白两道流光,循着灭法伟力的冲刷轨迹,悄然滑入那些蠕动的道痕深处。
阴阳道种,本就是道门最纯粹的法则之种。
此刻,它们竟以自身为饵,主动迎合那些道痕的吞噬!
太阴道种化作一缕极寒的幽光,顺着道痕的脉络游走,所过之处,那些暴戾的天地之力竟如被安抚了一般,渐渐沉寂下来。
太阳道种则化作一团温润的阳炎,悄然渗入剑心世界,以至阳之力托住那六座被道痕勒得几欲崩裂的剑山。
一阴一阳,一收一放,竟在梁言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循环!
与此同时,灭法伟力被这两枚道种疏导,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暗红潮汐冲刷下来,顺着阴阳道种开辟出的路径,缓缓渗入剑心世界,将那些盘踞已久的道痕一寸寸剥离。
梁言眉梢微动,只觉体内那股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巨力,居然变得柔和了许多。
他紧咬的牙关微微松开,眉头也舒展了几分。
身上那些深可见骨的伤口,不仅没有继续扩大,反而在阴阳道种的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
梁言不再挣扎,也不催动剑意,甚至不再运转功法。
他就这般盘膝而坐,双眼紧闭,任由那暗红色的灭法伟力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周身。
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一块枯石,沉在瀑布之下,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气息渐渐平稳,心跳也慢了下来。
那不是濒死的沉寂,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空灵。
仿佛他的神魂已经脱离了肉身的桎梏,飘然于天地之外,静观着体内那场无声的蜕变。
……
同一时间,青色雾气内部。
这里不见天日,没有上下四方,亦无古今未来,只有一片混沌未明。
香祖与玉祖各立一方,衣袂在虚无中沉浮。
前方不知多远,有一道人盘坐九霄。
那人周身没有半点光华,面目更是隐于混沌之中,唯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青雾从四面八方无声涌来,朝香、玉二人裹去。
香祖身边香韵翻涌,彩光流转,将涌来的青雾逼在千丈之外。
可那雾气被逼退之后并不消散,只退后百丈,旋即又涌上前来。一进一退之间,香韵与青雾互相吞噬,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玉祖那边更是安静。
白玉光华如水银泻地,铺开一圈明净的界域,将青雾挡在界外。
界壁清澈,看得见外面的雾气贴着玉华游走,如溪水绕石,不紧不慢。玉华虽不破裂,却也被那雾气一点一点地向内挤压,越来越薄。
玉祖折扇轻摇,法力源源补入,那壁障便又凝实如初。
如此往复,无休无止……
三人在这僵持了不知多久,青色雾气内部的时空早已错乱,此中一日,或许外界百年。
“彭湛!你未免自视太高!”
香祖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向周围沉沉荡开。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有灭,何来生?天道灭法,轮回往复,此乃定数!你出手抢夺无道碑,却是乱了天地,今后轮回受损,此中因果你可担待得起?”
青雾漫漫,没有一丝涟漪。
那蒲团上的道人动也不动,仿佛坐化了一般,没有半点回应。
玉祖手中折扇一收,眼神锐利:“道友向来中立,今日怎又现身此间?看来‘无道碑’中另有玄机,道友不妨将这里面的玄妙讲出,大家共同参研,说不定能打破牢笼?”
依旧是没有回应,只有青雾漫灌,无上下左右,无过去未来。
正是僵持之际,从那道人手中垂下的青色绳索忽然崩得笔直,随后猛地回拉,仿佛要将什么东西从青雾外部一点点拉上来。
“哼!”
香祖冷哼一声,再也坐不住。
他右手并指如剑,朝前一划。
指尖过处,青雾如布帛般裂开一条细缝。
缝中透出极淡的香韵,初时如游丝般萦绕,继而如大海潮汐,浩浩荡荡,绽出无数朵绚丽之花。
随着“道之花”越开越多,周遭青雾渐渐被排开,一条狭窄的通道在雾中显现,直指那道人所在!
香祖身形一晃,进入通道之中,素袍翻卷,九色香韵如长河绕身,直逼那蒲团上的轮廓。
同一时间,玉祖也动了。
她手中折扇“啪”地合拢,扇尖在虚空中轻点。
一点白玉光华自扇尖炸开,化作万道细如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