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仙门众圣见香祖负伤,尽皆失色,纷纷催动遁光,往香祖所在之处疾驰而去。发布页LtXsfB点¢○㎡
可他们很快发现,无论如何飞遁,那片空间始终在他们前方,不远不近,却是永远也到不了。
原来两位人祖周围的空间早已错乱,中间不知隔了多少重天地,便是他们这些超越凡俗的圣人,也没有办法靠近。
众圣又惊又急,却无计可施,只能远远望着。
半空中,香祖与玉祖相对而立,谁也没有说话。
天地间,静得可怕。
过了片刻,香祖忽然闭上双眼。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膛起伏间,天地灵机似也随之微微一荡。
随即,他睁开了双眼,目光平静。
“我输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对于仙门诸圣来说,却是晴天霹雳!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显然没料到,香祖会承认自己的失败……
玉祖却是风轻云淡。
她将折扇在掌心轻轻一合,笑道:“事已至此,我儒门虽做不得人道正统,但香、儒之争,今日终于有了定论。”
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得意,倒像是在说一件早已料到的事。
香祖没有辩驳,只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到了他这个境界,绝不会斗至山穷水尽,今日虽败,大不了再修五十六万年,下一量劫再做计较。
玉祖也不多言,身形一闪,到了那块灰色石碑面前。
石碑通体灰暗,千丈之高,无字无纹,在夜色中沉默。
自从香祖将整个星瀚海抽干,这块石碑便一直悬在半空,既不升,也不降,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半分。
玉祖立在碑前,白衫轻拂,折扇微展。
远处,苏睿看到这一幕,眉头微蹙,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其实从一开始她就觉得奇怪,这灰色石碑,理应在幽溟渊才对,怎么到了这里?
梁言曾多次提到这块石碑,没想到人祖也如此重视,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不等她多想,就见玉祖折扇轻轻一点,竟用扇骨蘸了香祖那滴精血,在石碑上挥毫。
她以扇作笔,笔走龙蛇,竟是在石碑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苏睿运起神通,凝神望去。
只见那石碑上,一个个名字陆续浮现,正是:观空渺、冷香疏尘、闻天机、葛青、宴流苏、温如玉、苏太君、玄珩、步尘、荻尘子……
仙门十七位圣人,竟都在碑上有名!
字迹赤金,如血如焰,一撇一捺皆透着森然之意。
当最后一个名字写完的瞬间,天地突生异象。
深沉的黑暗,从太虚星空倒灌而入,如永夜降临。
十七位仙门圣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莫大的悲哀!
那悲哀来得毫无征兆,直接从灵魂最深处涌来,与修为无关,与心性无关,倒像是某种大道临死前的哭泣。
他们先是一怔,随即都明白了什么。
有人惊慌,有人恐惧,有人悲凉,还有人面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止。
下一刻,十七位圣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香祖。
“老师……救我……”
玄珩双膝一软,跪倒在地,眼中满是恳求之色。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老师慈悲!”葛青伏地便拜,声音发颤。
“老师,求您了!”
荻尘子浑身颤抖,像个孩子似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里全是恐惧。
香祖没有回头。
他背对着十七位弟子,素袍微动,脸色平静,无喜无悲。
观空渺、冷香疏尘、闻天机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
“时也,命也。”闻天机喃喃道。
三人不再言语,席地而坐。
观空渺双手平放膝上,白眉低垂,长叹一声:“为兄先去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爆成一团血雾。
没有任何征兆,元神、肉身尽数消散,只剩一团纯净之极的真灵从中飞出,如一轮小小的明月,划破夜空,朝那灰色石碑投去。
真灵没入石碑,碑面上他的名字微微一跳,石灰簌簌抖落,碑身隐隐透出一道红芒。
冷香疏尘面无表情,望着天穹,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缓缓闭上双眼。
砰!
又是一团血雾,真灵飞出,同样没入石碑。
闻天机摇头苦笑。
他看了看身旁空荡荡的位置,又看了看远处香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