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被安赐手背碰到的人都向后一个趔趄,安赐的动作看着轻飘飘没有用力,但挨这一下的奚朝战士能感受到,安赐指尖的这股力量仿佛倾泻的静河之水,绵柔,却根本无从抵抗。
空气冰冷的让人窒息。
安赐踱着步子,微微抬头,仰视着上方的黑暗,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李将军,您看好,可是这十二个人?”
“是,你还想说甚么?”李暮盯着安赐的步伐,咬牙道。
“是就好。”安赐笑笑,“我让他们挨个见见你,而后,你把我的东西拿来,我们这笔帐就算清了。”
“清了?”李暮的目光森冷,“安赐,只要你还活着,这笔帐永远不算完。”
“是么,看来我又结了一个仇家。”安赐笑,轻轻拍了拍巴掌,高声道:“蜮,让李将军看看,你旁边的,是谁。”
“是!”站在前方一侧的蜮答道,他一把抓住悬挂的锁链,另一手猛地扯下了被绑缚那人封口的黑布。
“醒醒!”蜮从腰后摸出酒葫芦,含了一口酒,喷在那人带着深深伤疤的脸上。
“啊!”那人惊醒过来,挣扎了几下,却被蜮抓住锁链晃动不得。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紧盯着蜮,“别、别再来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蜮掐住那人的脖子,把他转向李暮,身旁火炬的焰苗几乎能撩到他的脸上。那人的衣衫破烂,露出结茧却又重新开裂的伤痕,浓混着血从伤口中流出,滴在火中,发出滋滋的爆鸣声。
“李将军,您还认得他么?”安赐微笑着,一指蜮手中的那人。
李暮向安赐手指的方向看去,借着火光,她看见那人面带惊恐,脸色煞白的如同死人。
“姐,姐,救我!”那人竟认出了站在暗处的李暮,晃动着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