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他自身混沌气血,和剧毒之血的暗红腥芒。
对着自己的眉心,对着印堂深处,那沉寂已久,此刻却被疯狂点燃一点火星的天机珠,狠狠一戳。
“砰……”
就在藤甲战士,那足以将他头颅轰碎的拳头,距离太阳穴只有三寸时。
甚至,拳风吹得他染血的发丝向后飞扬的瞬间。
一声闷响。
不是脑袋碎裂,而是从姜啸眉心处,炸开的一点灰蒙蒙的光。
微弱,却带着一股苍茫混乱,仿佛能碾碎一切轨迹与束缚的原始气息。
嗡……
空间猛地一震,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
一股无形的、沛然莫御,却又混乱无序的恐怖斥力,从姜啸眉心那点炸裂的灰光中,轰然爆发。
呈绝对的球形,瞬间席卷了整个狭小的洞穴。
“什么鬼东西?”
藤甲战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感觉自己轰出的,无坚不摧的魔种拳罡,撞在了一堵,比万仞精金神山还要坚固亿万倍的无形壁垒之上。
更像是撞上了一整个移动的蛮荒界域雏形。
他的手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覆盖拳头的藤甲,瞬间布满裂纹。
整个人如同撞上山峦的麻雀。
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被那股恐怖的球形斥力,倒弹而出,狠狠砸向一侧的石壁。
轰隆……
石壁炸开。
另一侧,那重伤的孽怨之灵更惨。
它本由阴怨之气构成,最是惧怕这等苍茫原始的混乱气息。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被那无形斥力场,扫过的刹那,整个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残雪滋滋作响,瞬间被消融了一半还多,残余部分疯狂扭曲、尖啸、逃离。
整个洞穴一片狼藉。
石屑纷飞。
斥力场爆发的核心,姜啸浑身浴血,依旧保持着那个以指戳眉的诡异姿势。
一动不动。
他眉心那炸开的一点灰光,正在快速收敛熄灭。
天机珠第一次,被他以自身精血为引,以混沌霸血残力为火,以神魂意志中的疯狂为锤,强行催动了一丝。
并非推演,并非防御。
仅仅是释放了一瞬间的,最混乱无序的,属于天机珠本源气息的排斥。
将一切靠近之物,无论是攻击,还是规则,甚至光线、气息,都暂时排斥开来。
代价自然也是无法估量的。
“哇……”
一口如同黑墨般粘稠,夹杂着内脏碎块,和某种神秘金纹的光点的血,从姜啸口中喷出。
他的气息,如同泄气的皮球,瞬间跌至谷底。
比刚才被击飞时更微弱。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熄灭。
但那双眼睛,依旧冰冷死寂地盯着被斥力场撞飞,嵌在石壁里、正艰难挣扎爬出的藤甲战士,以及那躲在角落瑟瑟尖啸,不敢再靠近半步的孽怨之灵残魂。
杀不了,也要啃下一块肉。
这就是战神血脉的意志!
“咳咳……呵……”
他试图发出嘲讽的笑,却只带出更多的血沫。
藤甲战士终于从碎裂的石壁中,挣扎出来。
覆盖头面的藤甲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极其苍白,嘴角溢血。
他看向姜啸的目光,不再是纯粹的冰冷杀意,而是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
如同在看一个从远古活过来的怪物。
这个明明濒临崩溃的男人,一次次用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摧毁了孽怨之灵的引魂线锚点,撕碎了幽影仆,硬扛了自己全力一击的背脊重创,甚至引爆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恐怖力量。
他真的是人?是血肉之躯?
“该死……该死的战神血统……”
孽怨之灵的残魂,在角落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怨毒,却不敢再上前一步。
天机珠爆发的那一丝排斥本源,让它从本源深处感到畏惧。
姜啸缓缓地,极其费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全身的感知,都因剧痛和失血而麻木。
但他依旧死死锁定着藤甲战士,那被斥力场炸裂的藤甲裂口。
里面露出的并非血肉,而是一种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如同鳞片般的暗绿色角质。
那是被魔种侵蚀改造后的皮肤,是周家核心的烙印。
“周家的……狗……”
他沙哑的声音,摩擦着空气。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咀嚼敌人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