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裴行俭率部行至蕲县外一百里之时,得知消息的蕲县守军顿时乱作了一团。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守将赵甸更是慌的不行,因为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赢面。
况且寻常士卒打输了还能投降,可他没法投啊!
倒不是赵甸死忠于主公袁术,誓与城池共存亡。
而是他的妻儿老小都在寿春,一旦他敢投降,那便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先打着看吧,实在不行我就弃城而逃,如此既能保全自己,也能保住家人。”赵甸暗想道。
……
在赵甸忧心忡忡之时,蕲县中的锦衣卫却是一副截然不同的景象。
自打确定了蕲县为第一个进攻点后,锦衣卫就开始忙着游说百姓。
各处商铺,街头巷尾,田间地头,到处都是锦衣卫们忙碌的身影。
在一处粮铺门前,面黄肌瘦、满脸菜色的百姓们排着长队等着购粮。
他们手里死死的捏着干瘪的钱袋,生怕被人抢了去。
一旁的墙角处,十几名没钱买粮的百姓蹲在阴影中,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买粮的人群。
一名唤作冯加的锦衣卫混在买粮的队伍中,低声同周围的百姓说着话。
“这么多的苛捐杂税,可真是要了命了!”
“是啊!再这么下去,下个月家里就该没钱买粮了。”
“你们家里还有余粮么?”
“余粮?谁家里能有那玩意?”
“呵,你问的不是废话么?要是家中有粮,谁会来买这么贵的粮?”
说着说着,一个百姓咬牙切齿道:“这该死的袁术,全然不顾咱们的死活,我恨不得……”
他的话还没说完,另一个百姓便捂住了他的嘴,心惊胆战道:“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
“眼看着就要打仗了,到处都是巡街的士兵。发布页LtXsfB点¢○㎡”
“一旦你这话被人听见,那他们非砍了你的脑袋不可!”
先前的百姓无奈道:“那咱们便忍气吞声,一直如此度日么?”
“不忍又能如何?除了忍, 咱们这些寻常百姓还能做什么呢?”
这时冯加冷笑一声:“忍?忍到什么时候?”
“难不成要忍到妻儿饿死,家破人亡么?”
听了冯加的话,一个百姓勃然大怒:“你这叫什么话?好端端的,你怎敢咒人?”
“咒人?可得了吧,人家说的是实话,你怎么还恼羞成怒了?”
“不必动怒,他说的半点不差,再这么下去,我等早晚得家破人亡。”
“是啊!这粮价越来越高,就算花光家中余钱,又能买来多少粮食?”
这时冯加恰逢其时的加了一把火:
“贼子袁术妄自称尊,进位九五。”
“此事本与咱们无关,可不曾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他根本不管咱们的死活,只顾一个劲的搜罗钱粮。”
“此贼横征暴敛不说,还大肆征调民夫筑宫造殿。”
“被征调之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庄稼烂在地里!”
“袁贼只顾享乐,强掠民女以充后宫。”
“逢此大灾之年,袁贼半粒粮食都不肯赈济,府库满盈而不开仓。”
“此等灭绝人性的畜生,也配称天子?”
闻听此言,众人皆是面露悲愤,但很快又低下头去,生怕此等大逆不道之语给自己招来祸患。
“你说的在理,可咱们这些平民百姓,又能做些什么?”
“难不成去行刺袁贼?怕是还没等咱们进入皇宫,便被人给砍成肉泥了。”
冯加低声说道:“咱们的救星已至,王师此刻便在城外!”
“若是王师能够入城,那咱们便不用遭受这些了!”
“幽州军的军纪想必大家都听说过,对于百姓,他们向来是秋毫无犯。”
“一旦王师接管蕲县,咱们的好日子便来了!”
“到时候,被抢走的田产钱粮,说不定都能归还回来!”
话音落下,百姓们顿时面露喜悦:“当真如此?”
“我的话也不敢说太满,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冯加想了想说道。
一个百姓问道:“那咱们能做什么?”
“帮着王师开城门!”冯加出言道。
百姓们听后俱是面露惊惧:“这……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助王师开城门,咱们也苟活不了多少时日!”冯加冷笑着说道。
“若是能打开城门,获救的可不只是自己,诸位的妻儿老小同样能得救!”
“与其坐以待毙,莫不如豁出命去,搏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