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一点点转头，双眼的迷茫过了好一会儿才散开。
“爱民，刚才你妹妹好像回来找我了。”
“她问我，怎么能让她白白死掉不去查明真相。”
“爱民，素素在怪我。”
张爱民走到老人身边蹲下。
他能今年回来，在京都定居，是因为他父亲的老年痴呆症变严重了。
原本是装病，结果这后来，是真的病了。
又或许，他一开始就是病了，只是症状不显而已。
“爸。”张爱民轻声，握住他父亲苍老的双手。
“是妹妹的孩子，是远舟。”
“是远舟带着他媳妇孩子过来看你。”
“你看，远舟现在有出息了。”
“你有生之年，一定能看到害妹妹的凶手被绳之于法。”
张老爷子又迷糊了一会儿，双眼突然清明不少。
“哎～，人老了，总是忘事。”
老人熟练的从口袋掏出一颗药丸塞进嘴巴里。
“爱民，我最近忘记的事情，好像越来越多了。”
“你别告诉别人。”
“要是远舟和衍慧他们来，你记得提醒我，提醒我吃药。”
“说起来，我这一辈子风光过，窝囊过，不论如何，我总觉得对得起你们。”
“可是唯独你妹妹～”
“这次，谢廷楷和秦玉茹，必须付出代价。”
“左右我小心谨慎了一辈子，就让我死之前，痛快做件事。”
“好，爸。”张爱民轻轻回应。
“你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和大哥都长大了，能护得住家人。”
“好，好，好啊～”老爷子高兴拍了张爱民的手，沧桑的眸子湿润。
“我要是走了，你也别伤心。”
“我也该是时候下去见你妈和妹妹。”
“我早就该去的。”
“我要死得好好的，你们也要活得精彩。”
“好～”男人额头贴上老父亲的双手。
老天啊，就让他的父亲心满意足的离开吧……
不再痛苦，不再折磨……就安详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