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分别住着的两个小院子都依靠王老板转租了出去,也算是回了一点点血。
三天后,当李正华从王老板手中接过那份写着自己名字、盖着官府朱红大印的房契时,他知道,这来这个时代的第一步才是真的踏上了。
搬家的那天,几乎是全家总动员。
李正华特意雇了镇上好几辆大车,将李家村院子里那些承载着记忆的旧物件,锅碗瓢盆,桌椅板凳,都小心翼翼地搬了过来。
当李家十几口人,第一次站在那座宏伟的三进大宅院门口时,所有人都被深深地震撼了。
尤其是赵慧娘和李盛德,他们抚摸着那冰凉而厚重的石狮子,看着那气派的朱红大门,激动得眼眶都湿润了。
“进去吧,爹,娘。”
李正华扶着两位老人,迈过了那高高的门槛,“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
新家的喜悦,冲淡了离乡的愁绪。
孩子们在新宅院里兴奋地跑来跑去,从前院追逐到后院,清脆的笑声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李正文和吴氏、李正勇和孙氏,也分到了各自独立的小院落,第一次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然而,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对于李正华和几个弟弟来说,他们每天在酒楼和未来的作坊里忙得脚不沾地,生活充实而有奔头。
但是对于赵慧娘来说,她却一下子“闲”
了下来。
后厨自己备菜的名额被正华替换成了吴氏。
家里的杂务,有丫鬟们打扫得井井有条。
她忽然发现,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家、操劳了一辈子的主心骨,好像没什么用了。
几个
这天下午,李正华从外面回来,看到母亲一个人坐在后院的台阶上,望着那片空荡荡的菜地发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他心中一动,走过去,在母亲身边坐下。
“娘,想什么呢?”
“没什么。”
赵慧娘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就是觉得这院子真大,大得……有点空。”
李正华知道母亲的心思。
她不是嫌院子大,她是觉得自己闲得慌,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
对于一个勤劳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来说,这种“清闲”
反而是一种煎熬。
“娘,”
李正华看着母亲那双因为常年操劳而变得粗糙的手,缓缓说道,“我正有件事,想请您老人家出山,帮我个大忙呢。
没您这事还真办不成。”
“哦?什么事?”
赵慧娘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
李正华指了指那间比李家村老宅整个堂屋还要大的新厨房,笑着说道:“娘,您做的包子,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我想,这么好的手艺,光咱们自家人吃太可惜了。”
他循循善诱道:“咱们这新家,离东市不远。
我想,咱们就在东市租个小门面,开一家专门卖包子的铺子。
您就负责掌总,把握味道和用料。
让大嫂和三弟妹给您打下手。
您看怎么样?”
开包子铺?
赵慧娘愣住了。
她这辈子就会做点家常饭,蒸个包子馒头,这也能拿出去卖钱?
“这……这能行吗?”
她有些不自信,“我就会做那几种馅儿,都是些家常东西,人家能愿意花钱买?”
。
“怎么不行!”
李正华的语气充满了肯定,“娘,您别小看这小小的包子。
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两个字:‘实在’。
咱们的包子,就主打一个干净卫生,用料扎实!
面,用最好的白面;肉,用最新鲜的猪后腿肉,肥瘦相间;菜,也都是当天采买的。
个头要大,馅料要足!
让每一个客人,花最少的钱,吃得最饱,最放心!”
他进一步描绘着蓝图:“咱们的铺子,就叫‘李记包子铺’。
铺面不大,但一定要窗明几净。
所有的和面、剁馅、包包子的过程,都要让外面的客人能清清楚楚地看到。
这叫‘透明厨房’,就是要让大家吃得安心!”
“咱们还可以推出不同的馅料。
除了猪肉大葱,还可以做香菇青菜的素包子,给那些吃斋念佛的人。
还可以做豆沙的甜包子,给孩子们当零嘴。
每天早上,咱们再配上现磨的豆浆,热腾腾的包子配上一碗香浓的豆浆,我就不信这生意能不好!”
李正华的这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