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累着,一年十二个月,有好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就在五岁那年,徐家舅舅带着父母的命令,想接妹妹回去,没想到正好碰见外甥病重,短短几天从没下过床。
他瞧瞧看了,瘦的皮包骨,很吓人。
“妹妹,外甥如今这个样子只能尽心,只是你的日子还长,总要为自己考虑,随我回去吧!”
徐氏心中痛苦不已,这些年在这孩子身上她耗费尽心力,只是她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眼见余生无靠,如何听得这话,“兄长!
你怎么能说出这话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徐家舅舅劝了又劝,眼见劝不动,只能无奈道:“罢了,你既然坚持不回,我也就不多留了。”
“沈老太太前些日子来家里了,说是给外甥已经上了族谱,是沈家嫡长子,取名沈羡之。”
说罢,就一行人回去了。
……
“李大夫,羡之如何了?”
徐氏焦急道。
李沐白知道徐氏对儿子的看重,这些日子他也是做了好些心理建设,更何况这孩子实在乖巧,他亦是心有不忍。
于是叹气道:“夫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徐氏瞪着双眼,小心翼翼地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少爷的情况越来越差,别的倒还好说只需小心即可,但是这心疾之症却是无药可解,即使我尽力挽留,他……最多再有三年光景!”
李沐白说到最后,都有些不忍心。
“什么?”
徐氏虽说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但当她真正听见这话时,痛心不已,“当真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李沐白低声道:“抱歉。”
徐氏看向屋内的眼神十分慈爱,摇头道:“李大夫是我们母子的恩人,这不怪你,是我当年太任性,这才让羡之一出生就没能有个好身体,是我对不起他。”
李沐白提着药箱叹气离开。
而徐氏就这么一直坐着,直到夕阳西下,黄昏之际这才下了一个决心,她看向京城的方向,轻轻吐出两个字,“高扬!”
随后便叫来了柳妈妈,吩咐了一番,“从今天起,你先回青州,好好把你的厨艺学起来!
认真学!
之后等我的命令!”
次日,当柳妈妈背着行李离开的时候,庄子上其他人才知道她因为没伺候好少爷,被赶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