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缺憾才是人间,不完满才是常态。”
“常言道,人各有志!
勉强他做不愿做的事儿何苦来呢?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嘛。
难道我们大度一些不好吗?咱们得这么想,志不同,道却合。
即便小宁去了日本,如果他能把坛宫的分店经营好,也是有利于公司的事儿啊。”
“我知道,你可能会认为坛宫的股份咱们只有三分之一,这似乎是在平白给别人做嫁衣,最起码也是因小失大,丢了西瓜捡芝麻。
可你怎么就不想一想。
咱们公司的华夏总部立足在京城,但最坚定的基础又是京城哪个区呢?”
邹国栋仅仅愣了一下,就脱口而出。
“是重文区。”
“对呀!”
宋华桂赞同地继续说,“咱们外资企业最重要的就是和政府处理好关系。
我为什么要把总部搬到这里来?为什么美尼姆斯的店址也选择这里?不就是为了回报区政府对我们长期以来的支持和帮助啊。”
“你还记得前些时日,我拒绝了我们品牌服装入驻天桥商场的事儿吗?驳了区长的面子可是行商大忌啊,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如果不是我们公司和重文区在方方面面都有深度商业合作,我们公司策划举办的文化交流活动会产生良好的社会效应。
怎么可能一点副作用没有显现?”
“难道你不认为,区政府对咱们公司的看重和宽容,这里面也有小宁的功劳嘛。
有这么一个不用咱们操心的坛宫饭庄,既能带给咱们丰厚的利润,还能增加和政府关系的筹码,又能方便咱们设宴开招待会。
甚至这个坛宫饭庄,自己都发展成一个走出海外的高端知名餐饮品牌了,这难道不好吗?”
宋华桂停顿了一下,随后的语气便深沉了许多,显得比刚才还要郑重。
“你千万不要以为,目前服装上的暴利会是常态。
共和国纺织部和轻工部,不会永远需要我们为他们牵线搭桥。
总有一天,咱们国内的生产厂商自己就会找到来自海外的订单,蹚出销路。
所以像小宁经营坛宫的方式方法,才是咱们外资企业今后需要长期面对的现实。”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啊。
利润是要分给别人的,才能始终保证商路顺畅。
商场上有一个‘811原则’。
这是一个利益分配的原则,按照这个原则,一个商人赚到十元钱,就有八元钱是用来培养生意场上的利益同盟。
由此可知,利益同盟就是商人的根本法宝。
所以,千万不要小觑坛宫饭庄存在的意义。”
话说到这里,宋华桂已经基本做通了邹国栋的思想工作。
他不再显得愤愤不平,怨气横生了。
而是归于平静,且陷入了沉思。
思考起他过去从没有仔细考虑过的问题。
然而宋华桂却没有给他慢慢消化的时间,反而把这个话题又引入到了更深的维度。
“国栋,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也许是我们错了。
也许……是我给小宁间太小了。
你我还在想着怎么建立沪海分公司,你看他,却已经惦记着要走出国门了。
会不会小宁拒绝了我给他提供的这个职位,反而才是正确的呢?”
“不!
您怎么会这么想?也太抬举他了!
我看他就是率性而为!
即便是有这个意识,那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还没学会走,就想跑了!
他应该先在国内开分店,再尝试着走出去啊!”
邹国栋下意识地全盘否定。
“可他这个人的眼光独到你不是也很佩服吗?他抓机会从来都是很准的。
他可是屡屡带给我们惊喜的人啊。”
宋华桂思忖着继续说,“换言之,如果他是那种目光短浅的人,思维逻辑毫无超常之处,又怎么可能给公司提出那么多有价值的建议呢?”
“说实话,我现在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他对于商机敏锐得不可思议。
一桩桩,一件件,着眼点都是常人看在眼里却意识不到机会,就跟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力似的。
而且总是恰到好处找准时机,总能带给公司巨大的回报。
他可是从不出错的呀。”
“所以这次恐怕结果也是一样。
也许是咱们眼光的局限了。
打个比方,咱们端着碗还看着自家锅里的饭菜,而他其实已经惦记着,要去别人家大吃大喝了。”
说着,宋华桂又把桌子上,宁卫民留下的一条“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