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重塑般的酸胀。
楚云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豆大的冷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没再出一声痛哼。
丹霞仙子清晰地感受到他体内两股力量的交锋——狂暴冰冷的破坏与精纯坚韧的重塑。
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许,如此重创下还能保持这般可怕的意志力,引导自身力量进行如此精微的“手术”
,此子心性之坚韧,实在罕见。
她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七彩霞光,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在楚云枢混乱的经脉网络中穿梭,修补着破损的经络节点,疏导淤积的狂暴星力,同时将七彩蕴神丹的药力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最需要的地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时间在剧痛与修复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当识海中最后一块较大的冰冷碎片被源生造化珠的翠金微芒包裹、分解、化为虚无时,楚云枢猛地吐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
“噗!”
黑血落在地面温润的玉石上,竟出“嗤嗤”
的声响,瞬间冻结了一小片区域,散出丝丝缕缕肉眼可见的寂灭寒气,半晌才缓缓消散。
随着这口淤血吐出,楚云枢感觉一直压在灵魂深处的那股沉重阴寒骤然一轻!
眼前虽然依旧黑,但眩晕感消退了大半。
枯荣星核道基虽然依旧布满细密的裂纹,黯淡无光,但核心处那点白蓝星芒重新稳定了下来,开始极其缓慢地自我旋转,汲取着外界稀薄的星辰之力。
源生造化珠的光芒也明亮了几分,珠体上的道纹流转恢复了顺畅,散出令人心安的温润翠意。
“暂时压制住了,但本源之伤非朝夕之功,星核道基的裂纹需要时间温养,那些细微的意志碎片可能还有残留,需时时警惕,以防反噬。”
丹霞仙子收回手掌,七彩霞光内敛,脸色又苍白了几分,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这家伙,命是真硬。”
楚云枢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但意识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挣扎着想坐直身体,却牵动了内腑的伤势,一阵剧烈咳嗽。
“咳…咳…谢了,丹霞。
欠你一条命,外加一颗七彩蕴神丹。”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目光却第一时间投向混沌源池的方向。
池水平静如镜,深邃的深蓝色液体如同凝固的星空。
铁蛋小小的身体依旧安静地悬浮在池水中央,被粘稠的源液温柔包裹。
它双目紧闭,深蓝色的绒毛流淌着温润内敛的混沌星辉,如同披着一件星光织就的睡袍。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眉心处,那枚巴掌大小、白蓝星辉交织流转的枯荣星印,正散着稳定而柔和的光芒,如同一个奇异的锚点,将它蜕变后过于澎湃的生命本源牢牢锁住,也清晰地反馈着它此刻的状态——沉睡,但生机磅礴,本源稳固,如同蛰伏的幼龙。
“蛋爷…挺过来了。”
楚云枢看着铁蛋眉心的星印,感受着那透过星印联系反哺而来的、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混沌源力正在滋养自己受损的本源,心中一块巨石终于落地。
这冒险种下的星印,不仅救了铁蛋,此刻更成了维系他自身生机的桥梁。
“它暂时无碍,甚至得了天大的造化。
这混沌源液,对它而言是真正的脱胎换骨。”
丹霞仙子也看向池中,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复杂,“不过,此地绝非善地。
星麟碑意志虽被暂时斩断,但难保它没有其他手段感知此地。
而且…”
她目光扫过密室穹顶流淌的星沙和四壁的星辰脉络,“这密室本身,给我的感觉…更像一个巨大的‘卵鞘’。”
“卵鞘?”
楚云枢一愣。
“嗯。
孕育某种东西的地方。
混沌源液是养分,这些星辰脉络是输送养分的管道,穹顶星沙提供光与能量…而我们,更像是闯入了某个正在孕育中的存在的…核心育婴室。”
丹霞仙子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铁蛋的蜕变,引动了池中本源,恐怕已经惊醒了此地沉睡的…某种东西。
或者,激活了某种防御机制。”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嗡——!”
密室地面和四壁玉石上那些原本静静流淌的、细微的银白色星辰脉络光纹,毫无征兆地骤然亮起!
光芒瞬间变得刺目!
一股冰冷、机械、毫无生命情感的庞大意志,如同沉睡了亿万年的古老机关被突然启动,轰然降临!
咔嚓!
咔嚓!
咔嚓!
密室中央,混沌源池边缘的温润玉石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