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的火纹玉佩,从腰间解下。
玉佩入手,一股精纯灼热的火灵之力传来,楚云枢能感觉到胸口的造化源炁对这力量的一丝渴望。
收起玉佩,楚云枢的目光转向那条通往黑山集方向的、崎岖漫长的山路,声音清晰地响起,回荡在死寂的山脚下:
“爬回去。
一路喊。”
八个字,如同冰冷的铁律!
“不……噗!”
炎猛目眦欲裂,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极致的屈辱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楚云枢!
你莫要欺人太甚!”
火云子终于从巨大的震骇中回过神,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
筑基中期的狂暴气势再次爆,如同即将喷的火山,狠狠压向楚云枢!
他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烈阳宗的核心弟子受此奇耻大辱!
然而,就在火云子气势爆的瞬间!
“火云子!
你想做什么?!”
李长青猛地一步踏出,与孙执事并肩而立,两人筑基期的气势同时爆,牢牢锁定火云子!
李长青眼中闪烁着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快意,“愿赌服输!
炎猛亲口立下的赌约,在场诸位同道皆可作证!
莫非你烈阳宗,输不起吗?!”
“你……!”
火云子被噎得脸色铁青,气势为之一滞。
他目光扫过周围。
铁剑门弟子抱着胳膊,眼神玩味;五毒教的人隐在暗处,出低低的嗤笑;其他势力更是冷眼旁观,无人愿意为烈阳宗出头。
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强行出手,烈阳宗的名声就真的臭了!
“好!
好一个百草堂!
好一个楚云枢!”
火云子几乎咬碎牙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神怨毒得如同淬了毒的刀子,“今日之‘赐’,我烈阳宗……记下了!
我们走!”
他猛地一挥袖袍,一股灼热的劲风卷起地上痛苦抽搐的炎猛,头也不回地带着烈阳宗弟子,如同丧家之犬般,灰溜溜地朝着远离青岚峰的方向退去。
至于炎猛……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哪还有脸爬回黑山集?只能被同门架着,狼狈逃离这耻辱之地。
一场剑拔弩张的冲突,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戛然而止。
主角,却成了那个穿着深灰麻衣、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
山道入口,死寂依旧。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楚云枢身上。
敬畏、恐惧、探究、好奇……种种情绪交织。
铁剑门那个之前出言嘲讽的壮硕弟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后的剑柄,眼神凝重。
五毒教人群中,一个戴着面纱、眼神妖异的女子,舔了舔嘴唇,看向楚云枢的目光充满了危险的兴趣。
“楚先生!
您……您没事吧?”
李长青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楚云枢身边,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后怕的颤抖。
“无妨。”
楚云枢淡淡应道,将那块入手温热的火纹玉佩随意地塞进怀中。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那些复杂的视线,最后落在通往青岚峰顶的那条青石山道上。
“走吧,莫误了时辰。”
他率先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深灰色的麻衣背影,在无数道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显得异常挺拔和……深不可测。
百草堂的弟子们如梦初醒,连忙跟上。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不再沉重,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充满了扬眉吐气的荣光!
看向前方那道身影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崇拜!
周通混在人群中,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最终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默默跟上。
青石山道蜿蜒向上,云雾缭绕。
楚云枢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稳。
胸口的火纹玉佩传来阵阵温热,造化源炁自地流转,缓慢地汲取、转化着其中精纯的火灵之力,与体内的星辰源炁交融淬炼。
刚才那一针,看似轻松,实则凝聚了他突破筑基后的全部精气神,对造化源炁的操控更是达到了入微之境。
消耗不小,但收获更大。
他清晰地感觉到,经此一战,体内那融合了星辰本源和造化生机的源炁,运转得更加圆融如意,对力量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弱肉强食的灵界,第一次真正亮出了獠牙,立下了自己的规矩!
“楚先生,”
李长青快步跟上,落后半步,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刚才……真是神乎其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