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着他依旧坚毅的眉眼，指尖萦绕一缕细碎微凉的月华，轻轻抬起，虚虚抚过他的眉骨。
触感虚幻又真切，是跨越万古都未曾更改的熟悉轮廓。
是她岁岁年年隔着岁月虚妄，只能遥遥凝望的模样。
指尖轻落的瞬间，她声线轻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遇事永远只会咬牙硬扛，从不肯示弱半分。”
话音刚落，她指尖骤然收势，飞快垂落，硬生生掐断了那点贪恋的亲昵。
清冷如月的眼底，飞快掠过一抹浓重的落寞，转瞬便被温柔掩去，只剩浅浅心疼。
她是岁月彼岸的虚影，哪怕近在咫尺，也终究触之不实、伴之不得。
“这一世，我不想再看着你孤身一人熬遍所有绝境了。”
她缓缓抬手，漫天月华汇聚成一缕纤细光丝，轻轻缠上许阳的神魂。
那是道侣之间独有的神魂羁绊，跨越岁月、跨越虚妄、跨越不详侵蚀。
“你刚才差点就信了那些虚妄，信自己是祸乱诸天的恶人。”
她轻声叹，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心疼。
“那些都是假的。你从来都在护，从来没负过诸天。”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这万古布局。
异族只是不详推到台前的棋子，世间纷争、种族厮杀、天道动荡，全是它用来遮蔽世人、掩盖自身存在的假象。
它从不亲自倾覆山河、屠戮众生，却以最阴诡的方式，蚕食一代代至强者的道心。
颠倒万古是非，让救世者自厌、自疑、自毁，亲手斩断自己的帝路与道途。
无数纪元以来，那些莫名陨落的天骄、入魔的仙帝、断绝的无上道统，真相在此刻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