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还有前阵子跟你说的那事,要开始办啦,尤其是祖父的丧礼,多用点好东西,也多捞点,这次应该会开老库,那些个损坏耗费之类的,都不是小数目。”
“何止啊!
大头应该还在二爷这儿吧!”
王熙凤笑得欢唱,“采买之事怎能少了二爷你把关,外院那些小厮你顺道也给收拾收拾,回头给我留几个得用的,我也好管管外头的事。”
“所以,我们两夫妇得好好合计合计,这可是大事,赚得都是咱们两的。”
“嗯,我待会儿就跟平儿开始列单子,看看要归整采买的东西,顺道帮忙把老太爷送梨香院去养老。
如今爵位下来,早些定下个地方,我好赶紧得布置起来。”
贾琏眉头微微一蹙,想了想道,“梨香院咱们自己住吧,那儿还算大离府上也够远,更何况还有道门直通外边,往后咱们派人出府,就不会被人盯梢,至于老太爷,还是安置到后院的荣庆堂吧,还是由老太太照顾比较妥帖。”
“可我管家就不太方便了,荣禧堂咱们没份,难道政二老爷如今住的东小院,咱们也没份?”
“肯定没份?荣禧堂是国公规制的,只有老太太可以住,其他人住都算越矩,二老爷要名声自然不会真住进去,但他要霸着,东小院就绝不会让,那个院子跟荣禧堂后院正房只隔着一道门,随时可以出入,算得上是当家。”
贾琏冷冷一哂,接着道,“还有荣庆堂那儿,咱们也不用多指望,好屋子自然得留给宝玉和元春,如今三春还在老太太那儿,每人一间房还是要的,咱们挑剩下的,就只有荣庆堂后头那一小进而已,甚至连这里都比不上。”
“那咱们这儿又给谁?”
王熙凤面色阴沉着。
“自然留给大太太,你想想看,荣庆堂荣禧堂都被占了,剩下的屋子要想连出个大地方来,咱们这一进,再加上前头东院那两进,才能让大老爷不太憋屈,你看看东院如今那样,姨娘通房都无处安置,老太太绝对会想法子让咱们空出这院子来。”
“父亲你想啊,这折子上定然不会明显得要官职,到时候不管是什么官,总得是实职的,才对得起咱们祖父的声望。
可翰林院不同,即矜贵又书香重还重规矩礼节,二叔自诩文人定然爱哪儿,可哪儿都是进士三甲的人,能看得上二叔?”
贾赦听得眼神发亮,“所以到头来,他升不了官还得不了好,平白浪费父亲的临终托孤。”
“是这样的父亲,儿子打听到翰林院的人格外傲气些,至今从没人荫庇进去过。
原本文臣就嫉妒咱们勋贵,二叔还如此玷污翰林院,倒头一个五品的官都不知道何时才能坐上,毕竟那地方咱们四王八公可伸不进手去提拔他。
可在六部就不同了,连林姑父都能帮衬到他,更不用提其他人。”
贾赦听他头头是道得一番讲解,手一拍还真是这么回事,要是让老二当上高官,他这个荣国府袭爵人是不是还得仰仗他。
这样一想,贾赦膈应得胸口疼。
贾琏说完正经的,又开始嘲讽道,“二叔入得翰林院,也算得上是考中三甲,圆了祖父一厢期盼,就不知祖母和二叔得到这个结果是高兴还是不快。”
贾赦嘴角咧得大大的,直接拍板道,“这事就这么办。
考中三甲呀,对得起他读的那些书了。
老子管他高兴不高兴,上门讽刺一通,他老二就是高兴也得气成内伤。”
说罢,贾赦哼哧哼哧拿了折子就写,都等不及笔墨干透便印上他的私章。
贾琏等他安排人送走折子,才又开口道,“父亲,我买了两根参,一根给您一根给祖父,如此,我竟孝顺友爱得把私房花得干干净净,不过无妨,若是父亲在府上为我扬扬名,这银子花得就值。”
“你这小兔崽子怎么突然爱那玩意儿,不怕你祖母和王氏那毒妇使坏?”
贾赦接过那两参仔细瞅瞅,“嗯,还都是年份不错的,你祖父没准真用得着。”
想起已经咽气了的祖父,贾琏垂了眼睑。
“儿子还不是想为大房出口气,往常俱都是二房的人孝顺贴心还来历大,咱们大房一个纨绔一个不长进,可袭爵的事就在眼下,多少得弄点好听的出来,不然爵位降得多了,指不定被人怎么说道。”
一听袭爵二字,贾赦连忙坐直起来,“也是,没个好名声爵位的确降得多,这样看来爷还得多去正房尽尽孝,你那点孝顺名儿也顺道给你办咯。”
“父亲,儿子可不仅孝顺,还友爱兄长,忘了儿子前阵子给贾珠送的那本书?花了三百两呢。”
“知道了,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多事儿,赶紧给老子滚。”
“父亲,不多心点可不行,最近不能穿得太艳丽,也不能气色好,最好多吃点素瘦上两斤,老爷孝顺的名儿就跑不掉,便是祖母也说不出个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