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塞给他:“这是定金,带我们去看看库房!”
老板手忙脚乱地接过钱,仔细贴身放好:“您,您二位里边情,随便看……”
他拉开大门,便看见一个俊美的书生站在门口,唇红齿白,气度非凡,不由得气息都往回屏住了些,态度愈加殷切。
——这种富家公子哥,绝对的大肥羊,这回要发一笔横财了!
等二人进来,老板关好门后,便叫道:“老婆子,快烧水,泡壶好茶,贵客来了。”
黎叶颇感别扭,低声念叨:“这叫法,感觉想进了窑子一样!”
崔大牛差点笑出来,赶紧快行几步:“老板不必麻烦了,我们看看就走,晚上还要接货,没时间。”
老板对他始终有种畏惧压迫感,不由得靠近了些,问黎叶道:“这位少爷,咱家一共有6间库房,都是以前祖辈传下的产业,嗨,如今咱们受日本人管,靠近这片的,根本没法接到单子。
只剩几家在支撑,今年若是没一单生意,连鬼子摊派的捐杂税都交不起了。
明年也只有将祖产卖了……”
黎叶听懂了,这老汉说了一大通,最后一句话才是关键,但是他还蛮有兴趣的。
遂问道:“哦?老爷子想要出手?不知作价几何?”
老板眼睛滴溜溜一转,腼腆一笑,两排大黄牙:“这个数。”
他伸出一个巴掌。
黎叶吃惊道:“太多了,我最多出三根黄鱼!”
他还是知道莱芜、济南的房价的。
老板顿时憋气憋得通红,立马大口喘气,死死抓住黎叶老茧全蜕的手:“多谢少爷恩典,老朽感激不尽,成交!”
崔大牛不由得拍拍额头,黎爷多精明的一个人,这回居然栽倒在一个老奸商的手里,他侧过头,这回鲁中第一人的名声全毁了!
黎叶咂咂嘴:“这成交的也太快了吧!”
老板差点咬破手指,立马签转让契约:“老婆、老婆子,快去请贾诠叔过来,咱家的事情,办妥了,你顺便去福满楼定一桌上好酒席,咱们去那里签转让契约……快去!
快去!”
他急的,直跳脚,一个同样瘦的干巴的五十多岁老妇人,才不敢置信地出来看了看。
“俺了个天,好标致的小哥哥。”
老板娘赞得黎叶都有些尴尬了,她这话倒像是陕北和鲁中的综合口音。
“仆街婆娘,佛唉点溃呀!”
老板一口粤语老底都急出来了。
黎叶也不管他打什么主意,这家仓库买下来,他不亏,以后泉城地下线也还有用得上的时候,老板害怕鬼子刁难,他是谁?他才不怕鬼子找麻烦,大不了再找鬼子开战便是,这鲁省几大海港,他早就眼红了,打下地盘,他懒得管,直接找周首长过来坐镇管理也行……
“不必吃饭,我们没时间,您要愿意,请了保人之后,咱们就在这里签约就行。
你放心,中介费我来给。”
他索性冤大头当到底,吩咐道:“大牛,你留在这里签合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产业。
我去下一地方看看。”
“黎爷?这!”
崔大牛看看黎叶坚定鼓励的眼神,不禁点点头:“好!”
二人是在南口打出来的生死交情,这点物资赠送,还真不是点事情!
崔大牛担心的是患均不患贫,随即想到黎爷家大业大,一些老兄弟都少不了好处,他接过三根金条后,也没甚放在心上。
黎叶直接找了家箱件包装厂,这青岛码头的海运业务来往,少不了这些当地包装厂的支持。
这回没再摆阔气买下来,想买?人家生意好着呢,也不会卖!
他出了双倍价钱,将包装厂的所有木箱包装空箱子买下,老板接下这一大笔单子的生意,殷勤地将货送到那处仓库……
崔大牛已经签好契约,老板、老板娘已经不见。
黎叶道:“房契地契你收好,在仓库外守着,今天咱们出手阔绰,别让宵小惦记上了!”
崔大牛点点头:“里面也有原来老板给添置的新被褥,黎爷你休息,我职守一夜,保证没问题!”
黎叶哪里是要休息!
他忙活一整夜,取件、分类、装箱……
他的体力还吃得消,但是许多瓷器、玉器、字画都得小心存放、装箱,剩下金条、银元之类的财物,他装得更快,完成的瞬间,感觉副炮位中的空载牵引车,他都有些感觉空落落的、不习惯了……
出来天色昏暗,才发现是又一个傍晚,好在跟来的是碎嘴絮叨、心眼实诚的崔大牛,否则若要是李青山、结巴崔二狗这样心性跳脱一点的,早拉开门进来查看了!
看着门口一张桌子上,呆呆坐着的崔大牛。
忽然感觉他失恋也许是好事……呃,起码不会关注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