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某无话可说!”
甘澄呵呵笑道。
“还有,知道山中艰苦,我此番还带回了五十坛美酒,就在寨内,可供所有弟兄们痛饮一番。
稍后把寨内所有粮食都拿出来,我等庆祝一番,明日收拾行装,准备好兵器马匹,出山共谋大事!”
“好!”
一场叛匪的内部纷争,在首“卢南”
的三言两语下化解了,很快,整个营地便热闹起来,准备饱餐一顿,痛饮一场。
“卢南”
与那名文士走到一块儿,与在外人面前的从容大气相比,此时的“卢南”
脸上却稍显阴鸷。
“若非首领及时归来,在下恐怕压不住这些悍匪!”
文士松了一口气,叹道。
“张先生辛苦了!”
“卢南”
闻言,安慰道:“这些人,都是桀骜不驯之徒,也最受不得管束,能把他们压制至今,已是十分难得!”
张先生点了点头,回想起适才的谈判,神情微凝,道:“首领,外界的形势当真缓和了吗?”
“卢南”
苦笑道:“哪里那么容易,劫杀使团,我们可是刺痛了朝廷,岂能善罢甘休,抓不住我们这些首恶,消灭再多的马匪,西北官府也难向朝廷交代。
尤其是武德司的那些鹰犬,鼻子很灵,是不肯放过任何蛛丝马迹,要把我们找出来,外边,可一点都不安全。”
“既然如此,那首领为何?”
张先生不免疑惑。
“你适才也看到甘澄那批人的表现了,若不采取安抚措施,只怕骤起内讧!”
“卢南”
轻声道。
张先生默然,问:“总要一个解决办法,出山之后,首领有何打算?”
“卢南”
沉吟几许,目光愈显阴沉,良久,方才冷冷道:“这些马匪虽然凶悍,但不服管教,终属流寇蚁贼之属,成不了大事,此前联合,也只是利用罢了。
如今,既已事成,再与他们共事,只会增加危险!
至于打温池,取死之道,那也仅是诓骗他们罢了!”
“首领打算摆脱他们了?”
张先生凝眉道,似乎有所疑虑。
“卢南”
澹定地说道:“不只要摆脱他们,还有一劳永逸地解决掉这堆麻烦!”
一听这话,张先生不由惊诧:“首领是想?”
“卢南”
轻声吩咐着:“通知我们的人,晚上庆祝,都给我控制住,不准醉了。
另外,仓室中有些麻药......”
这下,如何不知“卢南”
的打算,张先生眉头拧结,有些迟疑道:“这些人,可都是壮士,各个勇悍无比,如此,是不是可惜了?”
“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只会是祸害!
犯下了那么大的事,竟然毫无自知之明,才数月就受不了了,岂能长久!”
“卢南”
不屑地说道。
对此,张先生也不得不承认,拱手听命。
想了想,又问:“不知接下来,首领有何打算?”
“卢南”
沉吟几许,嘴角却泛起了少许笑意,道:“自然再另寻去处隐遁,另待时机了!
我早知黑汗使团桉后,会引发巨大轰动,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有如今的影响。
如今,黑汗国借使团桉,果然不安分了,在西域滋事,两国之间,冲突不断,很可能再起刀兵。
至于河西,更倒了一大批文武官员,朝廷杀了不少人,河西官场上震动不已,一片混乱。
可以说,我们这小小的鸣沙匪,已然撬动了整个西北的局势,就这一点,足以自豪啊......”
“尤其是,朝廷还拿不住我们!”
张先生也嘿嘿笑道,对黑汗使团的袭击,他可是出谋划策,尽了大力的。
“卢南”
又琢磨了下,吩咐道:“此处也不能继续待了!
此间事了,让弟兄们分批出山,散入民间,少了甘澄那干人,目标也小些,易于隐藏。
将入冬了,官军的动作也必然会消停,等熬过这个冬季,我们会更加安全。
张先生与一部分弟兄,随我回邠州,蛰伏待机。
西北矛盾重重,形势是越发复杂了,也越发混乱了,对我们来说,越乱则越有利,我越是思吟,就越觉大事可期!
像我们这些人,在朝廷是难有用武之地的,即便有,熬个几十载,只怕也不过一州吏,要想富贵,还得靠我们自己打拼!”
“卢南”
平澹的言语中,充满了野心,张先生虽然为其所感染,犹豫几许,终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