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微簇,见自己儿子无事,便道。
“孙复,你还记得20年前吗?”裘年开回忆道,“那时候你还是跟在我身后的书童…”
“住嘴!”这段经历是孙复最不堪的往事,一瞬间变换了颜色。
“天天喊我裘少爷,跟在我身后腼腆的笑着,我看你天真,总也带着你去学堂念书,偷偷给你上课,我曾以为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就连我们的儿子也是从小认识,却不曾想,如今你我却兵戎相见。”
“你若是为钱何至于此?你和我说一声,我未尝不可……”
“你想说什么?施舍我吗?我不要。”孙复怒目而视道,“我要的一切,我要凭自己的双手来获得!钱,我要!你的命!我也要!”
“父亲!”裘晏从远处迅速掠步而来,单薄的衣料被打的更是破旧不堪,但是那双眼睛还是如同星光一样明亮。
“快走!”裘年开的面色终于一变,不曾想到自己唯一的儿子会再度归来,“快走!”
近乎灵魂深处的呐喊。
“来不及了!”孙复双足点地几个瞬息就来到了裘晏面前,像提着小鸡一样的按住他的脖颈将他控制住。
“裘年开,你的儿子在我手上,我想我们不必动手了,选个死法吧。”
裘年开的脸铁青的化不开,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这条命,他将右手握成爪,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只要轻轻的一扭,他便再也无法见这满院的冬梅。
“慢着,我要的东西!”
“放过我儿子。”
“好。”裘晏被重重的摔在地上,亲眼看着那枚象征着家中权利的储物钥匙从自己的面前飞过,落在孙复的手上。
“现在你可以死了。”孙复无情的道。
“别忘记你答应过的!”裘年开最后看了眼自己的儿子,缓缓道,“闭上眼睛,晏儿。”
“不!”裘晏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向前阻拦,身上绽放出滔天的气势,一瞬间倒也迅如闪电,却没有赶上最后一步,只能接住父亲落下的身子,感受着他的身躯在自己的怀里慢慢的变冷,冷的比这寒冬腊月更冰凉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