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先士卒。
眼前这个已经头发花白,却仍旧一脸坚毅,无论走路还是落座腰杆都永远挺的笔直,只要是在军营永远都身着铠甲佩刀的老人家。
他是一个真正值得人尊重的老英雄。
童贯叹了口气道:“种相公有所不知,以往我们与西夏几次在这靖夏城交战,城中的防御工事已经大部分损毁,此城已经不足以据守。”
种师道摇摇头道:“童大人多虑了。
金人如今正和辽国交战,两军正处于对之态。
天德、云内两州的金兵必然数量不多。
我们踞城而守,他们是攻不破此城的。
这样吧,末将就有请童大人带领军队在渭州、庆州、兰州驻防,以免被金人乘虚攻破。
而我就带着种家军依旧守在这靖夏城,只要我种师道在,这靖夏城就一定在!”
童贯深深地看了种师道一眼,然后他又看了看刘法、刘仲武、刘延庆以及韩世忠等人。
童贯略一思虑后点点头道:“那好吧,种相公务必小心,如有意外可立刻派人通知援助,我们必定火速赶达。”
“是!
大人。”
种师道应命。
当日下午童贯带兵离开了靖夏城,率军到甘泉堡驻守。
同时刘仲武和刘延庆则被安排去了庆州和兰州布防。
一路上童贯很想知道金国和辽国的战斗究竟打成什么模样了,此刻他想起了梁薪。
如果有他在,恐怕金兵的一举一动任何意图他都会一清二楚吧。
皇上听信蔡京谗言将此人罢官免职,真是失策。
童贯如此想到。
次日凌晨,天还不见亮时靖夏城外突然马蹄声大作。
一支金兵骑着战马全速往城门冲来,这一次与以往的扰袭不同,金兵不仅有骑兵冲击,同时还辅有不少步兵。
步兵三人一组扛着云梯,奔跑的速度十分快。
警钟敲响,靖夏城上的士兵们立刻站起来拉弓引箭准备给金兵们来一轮迎头痛击。
可是金兵们这一次却彷佛不要命了一般,他们根本没有注意靖夏城上闪烁着寒芒的箭矢,直接跑进了靖夏城的防御圈内。
“嗖!”
一连串弓弦的崩动声响起,一轮箭雨落下。
金国骑兵冒着箭雨冲过来,手中挥舞着巨大的流星锤隔着老远砸在靖夏城城门上。
本来就年久失修的城门哪里经得住那样的摧残,几处地方顿时被那流星锤给砸破了大洞。
另外金国的步兵也很快跑过来架好了云梯,一个一个的金国士兵不要命的冒着箭雨巨石滚木往城上跑。
种师道亲自走上城楼手持刀柄道:“种家军全体将士听命,人在城在,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人在城在!”
金国士兵突然下饺子一般从城楼上落下,靖夏城对面的山坳上噶瓦西对术道:“王子殿下,我们的士兵死伤惨重,这一次是不是就到此为止?”
兀术摇摇头,双眼放着精光道:“他们的死会体现出价值的,再等一等。”
靖夏城外,金兵虽然伤亡惨重但胜在悍不畏死,终于他们逐渐登上城楼。
种师道亲自拉出长刀与金兵作战,一名金兵刚刚爬上城楼就被种师道一刀砍掉了脑袋,种师道大声吼道:“人在城在!
杀光金贼!”
“杀光金贼!”
种家军的士兵们一起大声吼道,声响震天,士气再度提升。
听见种家军的叫喊声,兀术对身旁的噶瓦西道:“去吧,下令让他们撤退!”
“是!”
噶瓦西立刻应命退下,看见如此精锐的金国本土士兵一个个去送死,他心里心疼不已。
看着噶瓦西离去的背影兀术笑了笑,他喃喃自语道:“有什么值得心疼的?要想捕捉猎物,诱饵不够诱人又怎么行?”
靖夏城那边,金兵开始撤退。
种师道见这些金兵已经只剩下一群残兵败将,此时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安然离开。
他带着种家军的骑兵打开城门冲出去,金兵仓皇逃窜,种师道穷追不舍。
金兵的战马较之种家军的战马要好上许多,如果是梁薪的西厂铁骑可能此时早就已经追上来了,但是种师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群残兵败将在前面晃悠,而他就是追不上。
面对这样的办法一般只有一个方式解决,那就是拖!
拖到对方马匹脚力耗尽,不能再跑。
而此时此刻兀术见种师道已经离城较远,他当机立断立刻下令:“来人啊!
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务必将靖夏城拿下。”
种师道还在追击时突然听见身后马蹄声大作,他回头一看见一大群金国骑马朝着靖夏城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