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说道:“这道菜是下官们和扬州商人们的一点心意,还望侯爷能够喜欢。”
梁薪伸手将那盘子的铁盖揭开,里面哪是什么菜肴,分明是一大叠钱引嘛。
那钱引每一张都是最大面额一万两的,那么大一叠应当是有不少银子。
梁薪看后顿时眉开眼笑,他指了指唐文卿等人道:“各位大人和老爷们真是太客气了,这么一份厚礼小侯看着都有些刺眼啊。”
说话间,梁薪对着印江林努了努嘴,印江林立刻将钱引收进怀中。
见到梁薪收了钱引,何学府等人全都松了口气。
厢房里的气氛顿时和谐了很多。
大人又相互敬了几圈酒,谈了一些风月趣事。
眼见大家的关系越来越近,唐文卿忍不住问道:“侯爷这次前来扬州准备玩多久?下官们好生替侯爷安排一下,定叫侯爷玩个痛快。”
梁薪似乎酒意已甚,他摆摆手道:“不走了不走了,小侯这次来就是听说扬州是个发财的好地方。
那白花花的精盐实则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而且还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皇上在汴京准备盖一座三十三层高的大楼,名字叫邀月楼。
皇上命本侯替他筹银子,本侯准备也在这扬州弄点精盐卖卖,赚够了皇上盖楼的银子本侯才回汴京。”
“这……”
唐文卿和何学府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变,他们想过梁薪是来整顿扬州盐业,提高盐税的。
他们也想过梁薪是来收授贿赂,大捞一笔的。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梁薪打的主意竟然是要在这扬州盐业分一杯羹,赚点银子回汴京给皇上盖楼。
虽然尚且不知道真假,但至少梁薪现在还没有露出任何要对扬州盐商下手的意思。
大家也和和气气的,没有伤着任何和气。
虽然梁薪想要分一杯羹让扬州盐商们有些不爽,但是梁薪权势滔天,这样的背景倒也有资格进来插一脚。
再说了,没听见人家来是背负皇命,要赚钱给皇上盖楼。
都这样说了你敢不让人家插一脚吗?
说到这里,梁薪调头问何学府:“对了何大人,本侯想要个名分,你看本侯需要给多少银子?”
梁薪口中的“名分”
指的就是盐商资格,俗称“盐窝”
。
一般人要买这么一个盐窝动辄就得十数万,甚至几十万两银子。
并且还得求爹爹告奶奶的四方活动。
因为只有有这个东西你才能贩卖精盐。
何学府一听倒觉梁薪还是颇懂规矩,不过他在梁薪面前可不敢拿大,当即笑着说道:“侯爷客气了。
侯爷背负皇命而来,这‘名分’何须花钱购买,明日我就命人将凭证文书送到侯爷手中。”
梁薪点点头,举起酒杯道:“那如此就谢过大人了。
来,今后本侯就和各位在同一个锅里舀饭吃,本侯敬各位一杯。”
“侯爷客气。”
众人赶紧举杯与梁薪对饮。
春风得意楼的宴席散场,原本唐文卿等人还为梁薪安排了其他的节目。
但梁薪似乎是喝醉了,所以一一婉拒。
唐文卿等人也不好强求,于是便命人带梁薪去知州府休息。
梁薪离开过来,何学府等人并没有跟着离开。
他们再次重新聚在了一起,面对着这新发生的情况,何学府说出了自己的意见:“大伙儿方才也听清楚了,这次梁侯爷前来不是要整顿扬州盐业,所以我们大伙儿至少是安全的。
至于梁侯爷想要在扬州盐业里插上一脚,我个人觉得这没什么。
毕竟银子是赚不完的,总不能人家堂堂天子近臣大老远跑我们扬州来想赚点银子回汴京去给皇上盖楼我们还掖着藏着不肯吧?
况且那梁侯爷从未有过制盐的经验,想要制做精盐都还要临时找老师傅学习。
即便他学会了又怎么和你们这些世代做盐商的人竞争?所以我想梁侯爷即便在盐业里插上一脚掀不起什么大浪来,诸位尽可放心。”
听过何学府的话后众人想想也是这个道理。
他们世代经营盐业,深知将粗盐提纯制成精盐是有多么的复杂,为此他们投入的人力物力财力以及世代培养的老师傅不知道花费了多少。
如果说一个侯爷一进入盐业就能大展拳脚,那说什么他们也不相信。
于是乎众人都点头称“是!”
三十来岁却留了一把山羊胡子的宋公辅伸手摸了摸自己下巴的胡子,想了想后还说道:“其实我觉得这梁侯爷还是不错,为人亲和又没什么当大官的架子,方才我们敬酒他没有一杯推却,算是给尽我们面子了。
要是他有什么需要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可以伸手帮助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