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我帮你们申请留下?继续在这儿看海训场?”
“龙叔!”
蒋小鱼第一个回过神,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丝笑,“您的心意咱领了!
您费这么大心思栽培我们,哪能真留这儿看海啊!
我们这就收拾,跟您走!”
师傅们都走了,这海训场就剩他们仨,想想都冷清,蒋小鱼可不想真留下来。
再次踏入兽营的大门,鲁炎和蒋小鱼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熟悉的营房、训练场,却带着不同的心境。
唯有张冲,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只是出了一趟寻常公差归来。
龙百川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张冲。
柳小山和邓久光对这个徒弟赞不绝口,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却有种乎年龄的沉稳和淡然,对荣誉、离别似乎都看得很淡。
龙百川暗自揣测,这份心性,大概与他坎坷的身世和特殊的成长环境密不可分。
放下行李,三人迅换上作训服,走向久违的训练场。
“鲁炎!
蒋小鱼!
张冲!
归队!”
巴郎的吼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带着兽营特有的铁血味道。
“是!”
三人齐声应答,迅跑入队列,融入那熟悉的、充满汗水与力量的节奏中。
训练结束带回的路上,展大鹏、马明亮等一帮老战友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嘿!
兄弟们!”
蒋小鱼瞬间又“活”
了过来,眉飞色舞,嗓门洪亮,“咱哥仨现在可是今非昔比了!
知道我们师傅是谁吗?说出来吓你们一跳!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
蒋小鱼开启了“说书”
模式,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海训场那段“传奇”
岁月。
回兽营的第二天,尖锐的起床号刺破拂晓的宁静。
张冲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弹身坐起,尽管昨夜几乎没怎么合眼,此刻却精神抖擞,眼神锐利。
“一会儿两人一组,‘跳龙宫’!”
巴郎站在队列前,声音洪亮地宣布训练科目,“水深十五米!
能潜到十米,算合格!
能潜到底,抓一把海底沙子上来的,算优秀!
不合格的,中午饭甭想了!
明白吗?!”
“明白!”
吼声震天。
站在一旁的向羽点了乌云的名:“乌云!
你负责记录数据,不用下水。”
乌云眉头一拧,立刻挺胸报告:“报告排长!
今天的深潜,我要下水!”
向羽目光锐利地扫向她,带着审视和疑虑:“凭什么?”
“报告!
我跟他们穿一样的军装,扛一样的枪!”
乌云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他们能做到的,我也必须做到!”
“排长,”
巴郎忍不住开口求情,“要不……让乌云试试?”
“试?”
向羽冷冷反问,“要是试出问题,谁负责?!”
还不等巴郎回答,乌云已昂挺胸,大声道:“我自己负责!
如果潜不到十五米,抓不到沙子,我任凭排长处置!”
“十五米?她疯了吧?”
队列里,马明亮小声嘀咕了一句。
“谁愿意跟乌云一组?”
向羽的目光扫过新兵们,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鲁炎和蒋小鱼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张冲,乌云现在可是他的兵。
张冲一步跨出队列,声音沉稳:“报告!
我跟她一组。”
向羽的目光在张冲和乌云脸上停留片刻,沉声道:“好。
要是潜不到底,抓不到沙,你俩就给我游回岸上去!”
“是!”
张冲和乌云同时应声,毫无惧色。
两人迅穿戴好潜水装备,背上沉重的氧气瓶,依次入水,朝着幽暗的深海潜去。
对张冲而言,十五米的深度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轻松下潜,姿态稳定。
然而,就在即将抵达目标深度时,一艘巨大、锈迹斑斑的钢铁巨兽,如同沉睡的史前怪物,赫然出现在他和乌云前方的幽暗海水中!
张冲的目光瞬间穿透潜艇的钢铁外壳,心头猛地一沉,艇内堆满了各种箱柜,隐约可见瓷器、青铜器的轮廓,却没有一个活人的气息!
死寂得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