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觉得是自然的事情。
可是,没想到刘鸿训居然只有一个老仆,一头青驴。
这让张五典瞠目结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次刘阁老被皇帝重新征召回京的时候,他的门生故吏数百人,蜂拥出城三十里去迎接他。
当时的盛况,轰动京城。
连钱龙锡都感叹,刘阁老人脉深厚。
众人都以为,皇帝召他回来是入阁的。
毕竟现在内阁就剩下李标和钱龙锡两个人了。
增加阁老是势所必行的。
可是后续发展让这些聪明人都看明白了。
皇帝不是要重新启用刘阁老。
这分明是当初收拾他没收拾够,这是又把他硬拉回来了。
这种情况,谁还敢往前凑!
于是,堂堂前首辅,被安排了个绥远布政使后,就忽然门可罗雀了。
刘鸿训也是只好苦笑道:“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过如此罢了,也不算什么事儿。”
看到张五典唏嘘不已,刘鸿训说道:“定远伯有首诗做得好,倒是和此时此地十分应景。”
张五典笑道:“定远伯素有诗才,青岳不妨说来听听。”
刘鸿训吟诗道:“人生本是可怜虫,苦把蹉跎笑乃公。
奔走迎逢皆有术,大都如草只随风!”
张五典叹息良久,说道:“定远伯真是一针见血,他最看不上朝中的文官。
他有个十二字总结。
说他们是一味蠢,一味蛮,一味诈,一味怕。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无一用是书生。”
刘鸿训说道:“如今的朝堂号称众正再盈朝,恢复了泰昌、天启两朝盛况。
可惜,东林这些人哪一样都稀松,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我看还不如天启朝呢。
人人都只知道奔走逢迎,上下钻营,有风骨,有担当的人才是愈发稀少了。”
张五典笑道:“算了,算了。
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做什么。
今日老夫定了火车票,青岳你还没做过火车吧,今日定要好好见识一下。
哈哈哈。”
刘鸿训也笑道:“火车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就托海虹的福了。
哈哈哈。”
张五典道:“这个火车现在新出了包厢,有床有桌椅,还有茅厕。
还有服务员送餐,真是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这个季节别看天气已经冷了。
尤其是塞外已经下雪了。
可是这车里烧着暖气,温暖如春,这一路可是享福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