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土地似乎都在震动着。
炽热的炮弹再度打来。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又是一阵惊恐的嚎叫。
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翻滚哀嚎的伤者。
一颗蓝色烟花飞起,在高空炸开,一片蓝色的烟雾弥漫。
高昌林从车顶蓬残存的观察口缩回脖子。
说道:“换弹,换弹了。
装霰弹。
快。”
二炮手立刻爬到另一边,用撬棍撬开箱子,拿出霰弹定装包。
三炮手把发射药包装进炮口,二炮手把沉重的霰弹定装包接着塞了进去。
四炮手则用捣棍捅到炮膛底部,压紧,怼实。
几个人立刻开始用滑轮和绳索,控制着炮口上下左右的调整方向。
对着潮水般涌上路来的叛军,平心静气的瞄准。
这时候滴滴答答的军号响了。
他们没有收到影响。
他们知道,这是鲁密铳兵的军号,不是指挥他们的。
高昌林说道:“叛军马上冲上来了。
这是鲁密铳准备战斗的号声。
打完了这一炮。
立刻封闭炮窗。
拿起火铳和兵器准备肉搏。”
此时,铁丝网后面十米左右的战壕里,鲁密铳手们正在紧张地装弹。
他们这一次是第一次上战场。
第一次面对汹涌而来的敌人呢。
他们尽管已经训练过很多次了。
甚至演习也搞了好几次了。
但是,他们普遍还是非常紧张。
火绳枪必须竖起来,从枪口装药装弹。
他们必须站着。
如果没有这道战壕,他们就暴漏在了敌军的火器和弓箭的射程内。
他们一紧张就会手发抖,细小的枪口在晃动,他们手里拿着的装着火药的猪胆形皮囊狭小的口也在抖。
好多火药都撒在了地上。
有的火药装多了,有的装少了。
甚至有的没装火药就直接把铅弹装进了枪膛。
军官们在后面怒骂。
“张老三,你那是眼睛还是屁眼儿,你往哪倒火药呢。
都落在你脚面上了。”
小旗黄玉刚愤怒的骂道。
他一个健步冲过来,一把抄走旁边黄有光的火绳,把冒烟的火绳燃烧点从张老三的鞋面上荡开。
他破口大骂:“黄有光,你他妈的看着点,你要是把火绳甩到他鞋面上,你就把张老三给点了。
你个夯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