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过一把椅子,示意张昀坐下,又道:“长话短说。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志愿航空队接受了中国远征军杜聿明将军的请求,支援缅甸的作战。”
“是的,长官。”张昀应道。
他们一行人在河内下船后,顺利地和前来接洽的英军情报人员接上了头,并在他们的护送下穿过了法属印度支那(即越南)。
当时在路上,英国的特工们已经向张昀他们大致地说明过了战况。
“远征军正在这一带阻击日军,”陈纳德指着身后巨幅的地图说,“日本人的攻势太猛了,盟军的防线几乎天天遭到他们的轰炸。日本人的轰炸机非常嚣张,有的时候甚至不用战斗机护航都敢单独出来——就是因为我们没有制空权。”
张昀的心情陡然一沉:制空权是战争中最重要的因素,它决定着一场战争的胜负。如果失去了制空权,陆军、海军基本就成了活靶子。意大利的军事理论家杜黑曾经说过一句名言:“在未来战争中空中战场是决定性战场”就是这个意思。
“而丢掉制空权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没办法对付它。”陈纳德指了指桌面上的图纸。
张昀循着他手指的方向认真看了看。
“零式?”
“是它。”
陈纳德上校点头地动作看起来非常沉重。
“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承认,日本人这款战斗机的机动性能非常优秀,”他说,“我到前线观察过它们的作战:‘零式’的转弯半径特别小,我们的飞行员根本没办法抓住它的轨迹,而它却可以轻易地绕到你的背后,给你致命的打击。事实上我已经研究了很多对付零式的办法,可没有一件行得通,所以才急着把你找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恨恨地敲击着桌面,仿佛要用自己的手把图案上那些“零式”战斗机全都敲碎一般。
张昀迟疑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在整个援华航空队,你是唯一击落过‘零式’的人,所以我想听听你对他们这款飞机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