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确定,但感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的银行卡和密码键盘。
"
当时我浑身不自在,只想加快操作度赶紧离开。
"
取完钱我转身时,他已经不见了。
取款机的亭子门没有开过,他就这么消失了。
"
陈半仙突然抓起一把米撒向房间角落,米粒落地出奇怪的"
沙沙"
声,像是打在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上。
香炉里的香同时剧烈燃烧,短短几秒就烧下去半截。
"
他死了。
"
陈半仙盯着那个角落说,"
那老人已经死了,他的灵魂附着在你的钱上。
"
听着陈半仙的话,仔细回想起来,那老人的脸色确实苍白得不正常,眼睛直勾勾的没有神采,而且at亭的地面上,似乎有一滩反光的水渍,但那天根本没下雨。
"
他从那时就跟着你了。
"
陈半仙拿起我的外套,在铜盆上方抖了抖,"
所以你的导航才会失灵,活人用电子,死人用阴气,他在干扰你的方向感,让你绕圈。
"
香突然"
啪"
地断了一截,掉在了米堆上。
陈半仙脸色骤变,迅画了个符咒按在我额头。
"
别看后面!
"
他厉声警告,但已经晚了。
我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搭上了我的肩膀,中药和霉味的气息喷在我耳后,就是at机里闻到的那个气味。
"
小伙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贴着我的耳根响起:“把我的钱还给我…”
那只手搭上肩膀的瞬间,我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后颈的汗毛根根直立,脊椎像被灌进了液氮,从尾椎一路冰到天灵盖。
陈半仙的警告在耳边炸开时,我的脖子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转动。
眼角余光先瞥见几根青的手指,指甲缝里嵌着黑红色的污垢。
再往上,袖口露出一截布满褐色尸斑的手腕。
当那张脸进入视野时,我喉咙里挤出的一声不似人类能出的惨叫。
那张脸上布满蛛网般的紫黑色血管,嘴角直接咧到耳后,露出参差不齐的黄黑色牙齿。
更恐怖的是它的眼睛,浑浊的眼白上浮着两粒针尖大小的黑点,正直勾勾盯着我装钱包的裤袋。
"
把钱还给我……"
腐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陈半仙的反应快得不可思议。
他一把掀开道袍前襟,从内袋抓出个脏兮兮的布包,朝我身后甩出一把混着香灰的米粒。
米粒在空中出"
噼啪"
的爆响,像是打在烧红的铁板上。
"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
他拇指掐着中指根部,结了个奇怪的手印朝我额头点来。
就在他指尖即将碰到我皮肤的瞬间,我肩头突然一轻,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消失了。
我瘫在地上剧烈喘息,这才现全身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陈半仙的脸色比死人还难看,他弯腰从洒落的米粒中捡起三粒——那三粒米不知何时变成了焦黑色,像是被火烧过。
"
钱包。
"
他伸手向我,声音紧绷,"
快。
"
我的手指抖得几乎解不开裤子纽扣。
当终于掏出那个棕褐色真皮钱包时,皮革表面竟然凝结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陈半仙接过钱包时明显打了个寒战。
他没有直接打开,而是先往上面撒了一小撮香灰。
灰白色的粉末刚接触钱包,钱包的皮面就迅变黑,像被什么给吸收了。
"
果然。
"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钱包,"
你从at机取的钱里,混进了阴人用的冥钞。
"
当我的视线落在那一叠百元钞票上时,心脏几乎停跳。
最上面那张的右下角,赫然印着半个暗红色的指纹。
在昏暗的灯光下,钞票毛主席头像的眼睛似乎眨了一下。
陈半仙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张钞票,对着灯泡一照。
纸质明显比其他钞票厚,水印处本该是数字“1oo”
的位